直到坐上回家的车,严浩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吃了顿饭居然就被接受了,就好像这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是严浩翔明白这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性取向,他已经被母亲放逐了这么多年,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有罪的事。

文哥,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严浩翔声音颤抖地问着,抬眼看向刘耀文。
正好是红灯等待的时间,刘耀文回望严浩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接着右手下移,来到严浩翔手腕处,敲了敲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祖传的表都送你啦,亲爱的,这当然不是梦。


也是,我从来没有美梦。
严浩翔的梦里什么都有,有冰冷彻骨的恨意、有毅然转身的决绝、有痛彻心扉的杀戮,却唯独没有开心与喜悦,一点都没有。
严浩翔在梦里流过无数次眼泪,恐惧、不解、悔恨、痛苦,从来没有喜极而泣,但今天他落泪了,因为开心。
怎么还哭了呢?

刘耀文用指腹轻轻擦去严浩翔的泪水,就是看不得美人流眼泪。

叔叔阿姨对我太好了。
只有叔叔阿姨吗,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四个人的电影,我终究没有姓名。


你不好,你做饭难吃。
我,刘耀文,明天就去新东方学做饭。


好哦,加油。
刘耀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不凑巧,红灯结束了。

开车了,不然后面的司机会疯狂按喇叭的。
回家后,严浩翔就把手表摘下来,又重新刚回木匣子里,准备珍藏起来。
刘耀文洗完澡出来,发现严浩翔的手腕又干净得没东西了,有些奇怪。
手表嘞?


放起来了。
为什么不戴嘛,收起来就没有意义了,这表很配你的。


你不是说这是祖传的表吗?

我一个大学生戴这么名贵的表不安全的,而且我有时候要去路演,人很乱的,万一丢了就糟糕了。
好叭,说得也有道理。


我要去洗澡了,洗完要睡觉。
好!

床上等你哟。

刘耀文故意撩起衣服,露了露腹肌,然后朝严浩翔眨眨眼。

三十岁男人的油腻。
伤心。


好啦好啦,快去床上,不要挡到我的路。
结果直到严浩翔洗完澡出来,刘耀文都没有上床,而是在房间柜子前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
阿严快过来。

严浩翔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么高级。严浩翔的衣服一般放在另一个衣柜里,所以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个柜子里居然放着这么多配饰。
刘耀文拉开的最中间那个抽屉里,是一格格分好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摆着一个盒子,有红丝绒的,也有实木的,甚至还有一些喷着烫金字样。

这不会都是手表吧。
Bingo,猜对啦。我爸大直男,每次要送我生日礼物都送手表。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反正我也不戴。

而且这些表都没有很贵,不用担心丢了会可惜。


我能看看上面那层吗?
嗯。

刘耀文应了一声,放下原本把玩的手表,将柜子上面那层打开了。
这是我放项链的。

不出意外,最上面的那个抽屉已经被填满了。

我愿称之为芭比的梦想豪宅。
不用羡慕,这一柜子你都可以随便拿随便戴。我的就是你的。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严浩翔听到这句话一个挑眉,示意刘耀文继续说。
跟我睡。


滚。
刘耀文就知道严浩翔要说啥,反正也没打算跟他商量,灯一关,直接把人抗起来,扔床上了。4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