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价五十万大洋落地的瞬间,全场呼吸一滞。
一楼前排,鸟取鸟居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冷声起价,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蛮横:
“六十万。”
他底气极足,日方商会盘踞华北多年,财力雄厚,此番志在必得,根本没打算给旁人留余地。
场内不少寻常权贵闻声暗自咋舌,一出手便是十万加价,手笔惊人。
张启山那处包厢内,气氛紧张起来。
解九爷眸光微沉:“日方资金不可小觑,我们必须谨慎跟价。”
张启山端坐窗边,戴着斯文眼镜,一身文人伪装,眼底却是压不住的凛冽锋芒。
其他包厢开始加价,鸟取鸟居再度抬价,语气嚣张跋扈,刻意张扬:
“八十万。”
那志在必得嘴脸、摆明了要凭借财力强势夺宝,当众压垮所有本土势力。
寻常宾客都在掂量、毕竟谁也不想和日方掺和这场顶级博弈。
就在日方气焰最盛、以为全场近乎臣服的时刻。
二楼包厢,一道沉稳冷肃的男声,不急不缓穿透全场死寂。
是顶着梁本才身份的张启山,声音透过拍卖传音设备,清朗有力,字字砸在人心上:
“九十万。”
他这一声加价,不止是抬价,更是当众开口,句句戳破国仇家恨,振聋发聩:
“今日此地,是华夏北平的地盘。地底秘境仙蜕,是咱们中土千年遗存的瑰宝,藏的是本土山川文脉、上古秘辛。”
“何时轮得到域外之人,拿着大洋,在我们的土地上,强抢我们的东西?”
“诸位皆是北平名流、本土权贵。今日若是任由日方横行夺宝,明日他们便能伸手染指更多华夏古物、中土秘地!求财有度,立身有根,家国在前,岂能拱手让人!”
一席话说完,全场轰然震动。
在场本土宾客个个面色发烫,心头激荡。
原本观望沉默的众人,看向日方的眼神多了几分抵触与不忿。
鸟取鸟居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他没想到张启山竟敢当众煽动人心、挑明立场,打乱他的全盘节奏。
恼羞成怒之下,鸟取鸟居咬牙抬价:“一百万!”
数额翻倍,气焰嚣张,试图用钱势强行压下所有声音。
全场再次静默,压力瞬间压回九门身上。
解九爷指尖紧攥,账面资金飞速核算,已然濒临紧绷边缘。
陈皮和老六在隔壁眼神愈发阴厉。
就在局势快要白热化的一瞬,二楼最顶级的贵宾包厢,一道清冽、自带军方威压的年轻男声,淡淡响起,不高,却瞬间镇住全场。
“一百五十万。”
骤然加价五十万!
全场所有人猛地抬头,齐刷刷看向那间包厢。
是蒋少。
他端坐席间,神色平淡从容,眼底尽是对日方的漠然鄙夷。
身旁悠悠静静侧目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只听蒋少声音冷沉落地,字字铿锵,带着军政司绝对的话语权:
“我在北平长大,最看不惯小人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肆意掠夺。”
“诸位都清楚,新月饭店不遵外商规矩、不属商会管辖。这里,归北平军政司兜底管辖。”
他语气陡然变冷,气场彻底铺开,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在我的地界,还轮不到他人放肆抢宝、目中无人。”
一句话,直接从财力竞价,升级成军政势力硬压。
鸟取鸟居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由青转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不敢发作。
他再有钱、再有日方后台,终究是域外势力。
在北平、蒋少是此地真正的一块硬骨头。
日方可以拼钱,却不敢跟军政势力硬碰硬。
九门包厢内,众人瞬间松了半截紧绷的神经。
张启山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与亮色,没想到这位军二代,会当众出手、力挺本土大局。
解九爷瞬间稳住心神,眼底思虑飞速流转。
隔壁陈皮愣了愣,满脸嫌弃的神色瞬间复杂起来。
本以为悠悠只是攀了个花钱大手大脚的阔少,没想到竟是手握实权、能压死日方的真靠山。
黑背老六瞪大眼,心里那句“傍大款”的脑补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这阔少够硬气、够地道!
悠悠倚在窗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她看着台下气急败坏、却敢怒不敢言的鸟取鸟居,一脸鄙夷。
拍卖台上,拍卖师握着槌子的手都微微发紧,强压心绪高声落价:
“一百五十万!一次!”
全场风云彻底易势。
日方的财势碾压,被军政强权,一招彻底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