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的手指骤然收紧,刀柄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涌起如此浓烈的情绪——那是刻骨铭心的憎恶,夹杂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笛家堡..."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与痛苦。"
他转向灵芸,眼神复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痋虫控制的滋味。年幼时的日日夜夜,都如同提线木偶..."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那里曾经被种下过痋虫,"那天,若不是你..."
话语未尽,但其中的感激与后怕已然明了。
“笛盟主,放心,这一次,所有痋虫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灵芸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李相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我们一起去终结这一切。"
李相显也出言道:“笛盟主,我们一同救出笛家堡的孩子们。”
笛飞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波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杀意:"好!是时候让笛家堡,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
残月西斜,四道身影在夜色中疾行,朝着北方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城堡而去。
越靠近笛家堡,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就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笛家堡矗立在一片荒芜的山崖上,黑石垒成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的黑衣守卫,但与寻常守卫不同,这些人的动作僵硬得不自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就是这里。"笛飞声的声音低沉沙哑,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些被痋虫控制的日日夜夜,如同梦魇般再次涌上心头。
李相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墙的布防,“这里布防很严密。”
"正面强攻会打草惊蛇。我知道一条密道,是当年...我逃出来时发现的。"笛飞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在笛飞声的带领下,四人绕到城堡后山一处隐蔽的岩壁前。他熟练地移开几块松动的岩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密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墙壁上不时可见诡异的符文,越往深处走,灵芸怀中的木盒震动就越发明显。
"母痋感应到了同类。"灵芸轻声说道,清霜剑在她手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突然,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笛飞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如鬼魅般潜行上前。
只听几声闷响,随后是他低沉的声音:"安全。"
四个身着黑衣的守卫倒在地上,额间皆有一点红痕——正是笛飞声的独门点穴手法。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后隐约传来孩童压抑的啜泣声。笛飞声的手在触到铁门时微微颤抖,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让我来。"李相显上前一步,玄武剑平举胸前。剑身泛起淡黄色的光晕,随着他内力催动,铁门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门后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有数十个年纪不等的孩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每个人眼中都空洞无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青色纹路。
"这些都是被种下痋虫的孩子。"笛飞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堡主用他们来试药,培养新的痋虫。"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当是谁敢闯我笛家堡,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手中把玩着一个刻满符文的铜铃。正是笛家堡现任堡主——笛残影。
"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带了不少帮手来送死。"笛残影轻摇铜铃,锁链上的孩子们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脸上的青色纹路开始发光。
"住手!"灵芸厉声喝道,同时打开木盒。
业火母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孩子们身上的青光相互抗衡。
"母痋!"笛残影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小丫头,把母痋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笛飞声长刀出鞘,刀尖直指笛残影:"痴心妄想!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敬酒不吃吃罚酒!”笛残影阴冷一笑,手中铜铃急摇,被控制的孩子们如同提线木偶般扑来。
见此,灵芸四人只能以守为主。
"哥,护住孩子们!"李相夷喝道,少师剑划出数道剑气,将扑来的孩子轻轻推开而不伤分毫。
李相显玄武剑舞动,土黄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灵芸则全力用神识催动母痋,与笛残影手中的控痋铃抗衡。
笛飞声抓住时机,刀光如闪电般直取笛残影要害。然而笛残影武功诡异,身形如烟似雾,每每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没用的,"笛残影狞笑,"这些孩子体内的痋虫与我性命相连。我若死,他们一个也活不成!"1
这笛残影太会拿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