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婆轻咳一声,小声道:"这个嘛...等你们师父出来了,自己去问?"
相显相夷闻言顿时蔫了。正说着,忽听传来漆木山中气十足的喊声。

"老婆子!厨房里的大汤碗怎么找不着了?"

岑婆朝徒弟们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瞧,说梦话的上火鬼来了。"话音刚落,岑婆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相显,你一会收拾一下这里,我得给你们师父帮忙去了。芸儿,你便在这乖乖地与萌萌和奶团子玩一会儿。”
说话间,岑婆小心地把奶团子再次放回小窝里,轻轻摸摸猫头后才往厨房走去。
“好!”灵芸笑得梨涡浅浅。


“好,师娘。”相显也含笑应下。
相显开始收拾小院吃饭用的桌子,相夷则继续开始埋最后没埋完的桂花酒。
待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小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中。
相显收拾好桌子,又摆好碗筷,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看见相夷正认真地给最后一坛酒封泥,而他旁边是一个深深的酒坑,坑里已经整整齐齐地埋好了十来坛酒。

"相夷,你这酒埋得可真够深的,莫不是怕师父偷喝?" 相显打趣道。

相夷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哥你不懂,这酒越埋得深,将来味道越醇。再说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师父要是想喝,埋哪儿他都能找到。"

两人正说着,厨房方向传来漆木山洪亮的笑声:"哈哈哈,老婆子,你快尝尝,我今儿这汤熬得可真鲜!"

“这汤确实鲜极了,老头子,厨艺又长进了啊!”岑婆尝了一下后不禁眼前一亮,满脸赞叹。

“那是,我可是厨神!”漆木山被夸得喜笑颜开。

“该开饭了!今儿天气好,还是去小院吃吧,那儿凉快些!”岑婆提议。

“行,都入秋了,这天还是这么热!”
漆木山端着的汤碗腾起袅袅白雾,汤面浮着的枸杞像红宝石般晶莹。
岑婆捧着的青花碟里,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晚风送来八角茴香的浓郁气息,混着新酿米酒的清甜。

"相显!相夷!小灵芸!吃饭啦!快来尝尝为师的手艺!"

相显应了一声:"就来!"转头对相夷眨眨眼,"看来师父今天心情很不错。"

相夷终于封好最后一坛酒,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那可不,只要是师娘陪他一起下厨,他哪次不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往餐桌走,却听见灵芸清脆的声音传来:

"相显哥哥!萌萌和奶团子把毛线团弄乱了!"
只见院角的大树下,灵芸的杏色裙裾铺开在草地上,像朵倒扣的木香花。
萌萌粉白的耳朵随着扯线动作一颤一颤,毛线缠住了它绒球似的短尾巴。
奶团子不知何时也溜出小窝,正用爪子拨弄滚到面前的线团,橘黄色的猫毛上沾了几根草屑。
灵芸此时无奈极了,她当时给奶团子炼制新身体时增加了许多功能。其中一个就是无论奶团子变成什么生物,都会无限贴近其天性。
现在奶团子是小猫,而小猫对毛线团简直就是无法抗拒,而萌萌则是最爱凑热闹,是以,她一个不注意,师娘平日做针线活的小筐就成了两小只的玩具。

相显见此宠溺一笑,转而对相夷道:"相夷,你先去吧,我帮灵芸收拾一下。"

相夷笑道:"哥,我也一起。"说完快步走向灵芸,还不忘回头补一句,"得动作快些才行,晚了师父可就把汤喝光了!"

岑婆慈爱地看着院中的孩子们,轻声自语道:"这几个孩子啊..."

“小灵芸,你先抱萌萌和奶团子过来准备吃饭,让你两个哥哥收拾就行。”
漆木山又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碗来,一碗是给萌萌做的胡萝卜,一碗是给奶团子做的香煎小鱼。
“好,师父,我这就来!”灵芸应道。


“妹妹,你先去吃饭,这里有我和哥哥很快就好!”相夷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灵活地整理着毛线团。

“对啊,妹妹你还小呢,早该饿了,快去吃饭吧!”相显也笑道。
“好,那相夷哥哥和相显哥哥我给你们先晾碗汤。”

话落,灵芸便抱着奶团子和萌萌先去吃饭了,她现在确实饿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