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雪,天地皆白。
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雪幕中逆风而行,怀中紧裹着一团襁褓,不时低头用肩背挡住扑面而来的雪刃。
左右蹒跚着两个小小人影,高的那个抓着大人衣角,矮的几乎被风雪吞没,全赖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牢牢钳住肩膀。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照着这一行人的脚印,转眼就被新雪掩埋。
灵芸在赶路的摇晃中,渐渐熟睡,等她再次醒来,就看见相夷亮晶晶的双眸。灵芸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房间。

“太好了,妹妹你终于醒了!我们到了师父师娘家了,师父师娘说,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的家,我们家在云隐山!”相夷稚嫩的声音中溢满喜悦。
这时,李相显、漆木山也走进房内,身后还跟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温润慈和的妇人。
她身穿一袭靛青麻布交领袍,衣摆处绣着断续的银线忍冬纹,行走时若隐若现如流萤。

“哎呀,小丫头总算是醒了!不然都担心你会饿坏喽!”漆木山走上前来,轻轻抱起灵芸笑道。

“灵芸,我是师娘。往后啊,云隐山就是你的家。”岑婆爱怜地从漆木山怀中接过云舒,声音中有着安抚人心的温暖力量。
灵芸明亮如星的眼睛紧紧追随着此刻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不由地绽开一个无齿的笑容。
山居生活就此开始。
漆木山将东厢房改成育儿室,亲自做了灵芸的摇篮;相显先跟着师父师娘学医理,顺便调理身体。
相夷则每日练基本功,即使每天浑身酸疼,他也乐此不疲。令人惊喜的是,自从来到山上,相显的咳疾竟日渐好转。
"是山里的药草好。"漆木山熬药时解释,却暗自诧异——相显的病本是无解之症。
对此,灵芸深藏功与名。为了更好地为相显蕴养身体,她表现出很黏相显的模样,是以,相显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陪伴灵芸。
灵芸也趁机经常与相显肢体接触,让她自行运转的神魂之力也覆盖到相显身上,潜移默化地改善他破败的身体。2
灵芸小丫头也太暖心了
云隐山终年云雾缭绕,山间古松苍劲,灵芸在众人呵护下健康成长。
在她周岁那日,漆木山送了个银铃铛,岑婆做了灵芸全身的衣服鞋子,相显做了草药香囊,相夷则献宝似的捧出自己雕了半个月的小木剑。

"等你会走路了,我教你练剑!"六岁的相夷宣布,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刚入门。

漆木山在旁捋须而笑:"三个孩子里,倒是这小丫头最让人省心。"

“他们都是极好的孩子!”岑婆脸上满是骄傲与欣喜。
相显和相夷都很好,相显年长些,很多事都不需要她过多操心,反而还能帮她许多。
相夷虽然活泼调皮,经常闯些小祸,但是他很贴心。而灵芸年龄最小,但这孩子一点不闹人,乖巧到惹人心疼。
山中岁月,如檐下滴水,看似凝滞,却在青石上凿出深痕,转眼三年过去。
灵芸此时已成了个玉雪可爱的小小姑娘,她已经能摇摇晃晃追着两个哥哥满山跑,发间缀着的银铃铛总是会随着她的跑动叮铃铃响起来,让她又体验到了童年的无忧无虑。
相显的咳疾再未发作后,也开始了跟随漆木山习武,相夷的剑法则进步神速。
这日师徒四人坐在院中赏月。空中明月高悬,如一枚冷银盘,静静碾过天穹。

漆木山突然道:"明日开始,正式教你们内功心法。"

相夷欢呼雀跃:“太好了!”

相显却问:“师父,那灵芸呢?”

“她年纪尚小,先跟着认穴位吧。"漆木山看着三个孩子,眼中满是慈爱。

"你们记住,武学之道,重在守护。就像当年你们在破庙守护灵芸一样。"
夜深时,漆木山独自在书房翻开记事簿,写下:"双子伴月,原是这般景象..."
窗外,相显正背着睡着的灵芸轻手轻脚回屋,相夷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温柔地融为一体。1
这温馨日常我能看一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