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袅袅,依稀和着淡淡花香,悠扬的琴声,仿佛插上了一双隐形的翅膀,飞入云端。立于池塘的亭子里,石凳之上,一道蓝色倩影默默抚着琴,玉指飞舞,拨动琴弦。
银白色月光洒落在静如止水的池面,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上......
端木兰陶醉其中,忘我地抚着琴,悠悠的琴声拨弄着心弦,不觉间思绪涌上心头......
虽然身处他殿,但这素不影响她夜夜落座此池抚琴。此处虽地处偏僻,这一座池倒是与她玉蟾宫的醉白池还有几分相似。
突地,琴弦断裂,琴声戛然而止。
空气也像果冻一样凝结住了,本该湿润的风中,裹着浓浓的杀气,一股不祥之气笼罩了整座池面的上空。端木兰察觉出风向的异样,柳叶眉微蹙:“阁下既令人将我从玉蟾掳走,又从飘香那处将我藏匿于此,何不现身相见?”
忽然,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一道白光掠过端木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端木兰稍偏移侧身,赤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镖,柳眉微蹙:“五毒教?”
“冰魄剑主好眼力。”
一道黑影闪现,清冷的声音,借着月光,端木兰依稀可见一只雄壮的蝎子正栖息在男子的肩膀,极其乖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阁下可是五毒教四大护法之一,东邪?”
“不错,正是在下。端木宫主真是好雅致,月下抚琴吟诗,在下听了还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呢。”
“东护法来如此偏远之地,究竟是所为何事?”
“教主有令,邀端木宫主至我教中做客。”
“贵教并非江湖正派,教主更是暴虐,嗜血成性。此外,贵派一向自诩特立独行,此番怎的也同另一个暗处势力合流同污了呢?”
面对端木兰的质问,东邪只是邪笑着不语,摊开手掌,蝎子会意地爬到手掌心,张牙舞爪地盯着眼前这位临危不乱的女子:“此番可由不得端木宫主拒绝,你注定会成为我们新伙伴的。”
端木兰顿觉四肢软弱无力,眼前一黑,头昏脑涨,便无力地倚靠在石桌之上,柳眉不甘盯着东邪,这个一脸邪魅向她走近的男子。
“端木宫主,尚且还需保重,你还不能就这么轻易去了呢,如若不然,这难得一见的好戏,就不好看了。”这个浑身散发着邪魅的男子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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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教。
“冰魄剑主国色天香,江湖中人人尽皆知,那个东邪又是一介风流人物,不知能否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南厍怀疑道。
“报!”一名探子恭敬地跪下,双手抱拳:“东护法已在殿外静候。”
“宣!”
“属下参见教主!”东邪进殿后毕恭毕敬地朝着高堂之上的男人道。
“东护法果然不负众望,将人带回来了啊。”南厍的话语中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虚情假意。
教中之人都善毒。东邪,善蝎毒。同他说话的南厍,与东邪一样,亦是四大护法之一,善于使蛇毒。二人虽为同教中人,但却经常抬杠,都见不惯对方的行事作风,也是教中众徒皆知的欢喜冤家。
“敢问教主打算如何处置这端木兰?”东邪出声,请示教主。
还未等教主出声,南厍就仗着教主对他的器重,抢先发表观点:“我教欲称霸武林,七侠是我们最大的阻碍,当然将她除去,永绝后患!”
石墨不语,反问:“东护法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不过属下认为,就南厍的提议不宜采取。”
“阐述原因。”
“南厍所言非虚,七侠的确难缠,然而若是处死冰魄剑主,以慕容泓为首的七侠其余六剑,势必会诛灭我教。六剑中,当以慕容泓最为棘手。况且,长虹剑主与冰魄剑主感情甚笃,这是江湖中人家喻户晓的事情。”
“那依你之见......?”
“我们可以利用端木兰,让她来牵制慕容泓等人,而我们便趁此机会扩充我教势力。”
一旁的南厍听了,觉得东邪的计划存有纰漏:“教主,属下觉得东护法方才一席话尚有疏漏,想这慕容泓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怎会不识破这点计谋?”
“此言差矣。”东邪显得很是胸有成竹:“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慕容泓曾为端木兰报仇,与天狼门大当家生死决斗之时,不惜使出自杀绝招天地同寿,这足以证明慕容泓定会钻进我们这个为他精心布置的层层相扣的陷阱之网里。而且,属下这只是属下计划中的一层用意,这其二,我们还可以假意投诚影宫,听闻那影流月倾慕冰魄剑主已久,我们便将端木兰送上那影流月身边,假意示好。如此,七侠得知端木兰被囚禁在影宫,定会直奔影宫而去,七侠与影流月鹬蚌相争,而我们便可坐收这渔翁之利了。”
“东护法不愧是我教军师,好!此次便全权交由你去操办。”
“属下明白!”东护法龚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