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奏响,欢乐无比,玉蟾宫上下披红挂彩,煞是喜庆。
新娘披着盖头,也看不到前方,只听得声音便知是司空跳引着大奔进来了。
端木兰轻轻一推新娘的右臂,新娘便由着端木兰扶着,小步向前走去。
红砖铺地,鲜花飞舞。
大奔引着自己的新娘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迈着步伐,饶是平素憨厚迷糊的他,今儿个也是极为沉稳,一步一步,很是有力。
周围的连连道贺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一拜天地!”
大奔转过身来,新娘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也转过身子,二人双双低下头,算是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媒人!”
因七侠个个都已失去双亲,故而二拜高堂也因此适可变为二拜媒人。
两人弯腰又是一鞠躬。
慕容泓端木兰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已溢于言表。
“夫妻对拜!”
大奔与新娘子半躬身子,两头相接,行了礼。
“礼成,送入洞房!”
司空跳在一侧按部就班地道着说辞。
房中的等待,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暖金红账,眼前开心红的跳跃成一片,混合的强烈色彩让她不觉有些发晕,幸福得虚幻。
其实,她从不奢望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披上红色嫁衣,嫁的还是她挚爱的男人。
可是,触摸到的床帐面料的四化柔软,烛火跳动,偶尔的噼啪响声,外面隐约的喧闹声,却又如此真实。
她一直坐在床头,遮着红盖头,看不见其他事物。只有端木兰就这样陪她坐了一天,直到刚才才出去。
“莎莉,你穿上大红喜服的样子,霎是惊艳呢!”
“莎莉,不知我何时也能像你这般披上喜服呢?”
“莎莉,瞧你,瞎说什么呢。泓他......”
......
最后,莎莉笑了,因为她知晓,或许再过不久,玉蟾宫也许会再添一桩江湖道友都期盼已久的喜事。
阿紫起初也是在场的,只是后来被端木兰羞得跑了出去,还不忘大喊:“宫主才是最美的,我才不会是司空少侠未来的新娘呢,宫主尽会拿我寻开心。”可那语气中的娇羞嗔怪,并未逃过端木兰聪慧的双耳,如花似玉的少女而今也已长大了,亦开始识得了情爱。
“奔雷紫云喜结连理,实乃武林之一大乐事!恭喜恭喜!”
宾客群中那名修长的身影,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色布衣,他头发雪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发鬓下珍珠白颈的诗意光泽。这名中年男子的身侧,立着一位天真无邪的女孩,如墨黑的长发,茶黄色的纱裙,潜移默化中平添了几分可爱味道。
所谓的“白眼珠,鸭蛋清,黑眼珠,棋子黑。”也不过尔尔了吧。
定神如清水,闪烁时犹如星星。
这名英俊挺拔的中年男子,便是天狼门现任掌门二郎,而他右侧那位清纯可爱的女孩,便是二郎的掌上明珠,天狼门的千金——小镜子。
被诸多宾客热情包围的大奔,听着二郎的祝福,憨厚如他,将手放在后脑勺处,豪迈地大笑。也不知是否被大红喜服映照的缘故,肌若白雪的脸颊上竟飞上一抹不可思议的红晕。
“想不到,重情重义的七侠之中,最先结成连理枝的是奔雷与紫云二剑。我想,接下来修成正果的,应是长虹剑主与冰魄剑主了吧?”
宾客之中不知是谁起了头,众人一呼百应似的,调侃起了慕容泓与端木兰二人。
端木兰眸中含笑,微微欠身,微低着头,难掩羞涩心情,莲步轻移,离开了卿醉楼。白衣男子倒是洒脱,只爽朗地一笑而过:“今日乃大奔与莎莉的大喜之日,二当家的怎么调侃起在下和兰儿了呢?莫不是想让在下背负一个喧宾夺主的名声?”
月亮高挂在天空,把柔和清澈的光辉撒向人间。整个玉蟾宫上下,醉白池、兰亭轩,通通都蒙在一片一望无垠、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中,显得缥缈、神秘,而又绮丽。
当慕容泓来到醉白池,看到那抹熟悉的蓝色倩影时,不禁看醉了在原地。倒也不是未曾见过端木兰女儿身的打扮,但见今日那丽影,伫立在池中央的亭轩上,时而遥望高挂天空的皎洁月亮,时而又埋下头,似执笔写着什么。
“兰......”
慕容泓走至端木兰身侧,轻声唤道。
端木兰回眸,抿嘴浅笑,倾国倾城,百媚顿生。
端木兰身旁的石桌上,端放着几张宣纸,娟秀的字体如花绽放一般晕染开来。慕容复侧步上前,细细欣赏起诗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兰,今夜你似乎感触颇多。”
“泓,我也只是有感而发。你说,你们大家会一直陪伴我吗?”
“说什么傻话,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会永远都陪伴在你身边的。”
“我只是......有点不安.......感觉似乎又会起什么风浪。”
佳人怅然,慕容泓不再言语,长臂一挥,揽佳人入怀。两人紧紧相拥,似是想将彼此都融化一般,灼热的拥抱。
许久,慕容泓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彼此,结束了这紧拥,道:“兰,无需如此多愁善感。走,我们去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说罢,便伸出手,大掌勾着端木兰的玉手,向热闹如集市的卿醉楼漫步走去。
此时,梨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蔓延开来,起初还不甚明显,但顷刻间,那清新娴雅的香气,便愈发的浓郁。
慕容泓拉着端木兰的手,停住了脚步,思忖道:“这花香着实可疑啊,时值腊月,初春未至,怎会有梨花香呢?”
端木兰眼观四周,这奇香竟充斥了整个玉蟾宫!
带着几分疑虑,迎上慕容泓的目光,双目对视之间,一条信息已轰然出世。
情况有变!
看来,又一场宿命的轮回,已避无可免!
二人赶至卿醉楼时,便见几乎众数之人竟全部都被那阵奇香迷昏了过去。
布衣与玄服正朝前朝后忙着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