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退化，参活动文

现pa，摄影师Null *作家Entity_303

无脑小甜饼，文笔烂，真的烂

4.3k+，结局he

又过年了。

窗外的烟花势必要炸出末日风范，回荡在耳边久久不停，似试探耳膜承受分贝的底线。三三两两的行人时而驻足亮出手机拍照，微弱的灯光倒像忽明忽暗的萤火虫。

此时的303卧在窗边，手机里拜年的、发红包的、求更的信息像猛浪一样卷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屏幕灭了，手机塞进一旁的肥龙玩偶下，闭起眼睛睡觉。

过年应该陪家人，他想，今晚我只把时间给一个人。

303与null相识于几年前一次聚会。

说是聚会，倒不如说是几个年轻人畅想未来、谈天论地的交响曲。

他那时候还没有大学毕业，学的理科专业偏偏长了一个文科脑子，平时被折磨疯了就上各大社交软件疯狂倾诉自己满腔激情，要不就是绘声绘色地吐槽自己的同学与导师，字字珠玑，句句铿锵，语言颇有自己的个人风格，典雅而不失幽默辛辣，很扣人心。

时间一长，他那些理科学得顶呱呱的朋友们头脑风暴，就建议把他的聊天信息整合一下，起个散文散句的题目，贴到网上给一些学文学专业的同志们看。一来他的才华得以舒展，二来他们不用听他发牢骚。

303只当换了一个舞台打字，那舞台上演着他生活的戏不变。

一开始仅仅有几个路人评论“写的好好，好有文化”“加油”之类的话，303也不是很在乎。

偶然间一个文学院的大咖百无聊赖之间刷到了他的贴子。

平时看厌了辞藻堆砌、华而不实、语意浅显的文字，现在看到他那篇文章，全文没有一个脏字，却情真意切、委婉动人，实在叫人耳目一新。

再一看303的简介：这人甚至不是文学院的？！

大咖痛恨这种人才被网络流量埋没，刚好他认识几个学生业余搞摄影，正筹划一个系列的照片，缺人宣传作词，便加他联系方式邀请他。

这个大咖就是后来被303和null戏称为“月老”、文学院顶级废话人物——DL。

可能确实有点缘分在身上。

后来回忆起来，null告诉他，这叫命中注定。

偏偏那天，303忙得天昏地暗，几个狐朋狗友连嘲讽带关心，他通篇回“好的”，回到后来十分痛恨为什么自己不长十双手来打字，DL的信息发过来他条件反射一句“好的”就发出去了。

再仔细一看，303差点没眼前一黑。

事已至此，不能就这样撤回，于是他担起了作词的重任。

见面的那天下午，风里带着蝉鸣的轻颤，略过树梢，落入碟中茶蜡，几番斑驳。阳光让燕鸣声明如剪，飘飘飒飒掠过耳畔，已是轻呢低语。

一个少年清秀地站在那儿——清秀不是一个副词，303既熟于言语，自也是知道，但他仍固执地使用——他浑身洋溢着青春，耳机线撩过他白净的脖颈，漂亮的下颚线匀上一层毛茸茸的、淡淡的光，刘海盖过他的额边，细密的汗水也顺着发丝滑过，直至那双眼睛——

一双透亮的、融入春水袅袅，深挚而缄默的眼睛。

修修改改、鞭策了好几遍的歌词突然就疏通了，也许只差一个契机。

但那不是真正的相识。

摄影系列很是圆满地完成了，得到一致好评，303优秀的作词功不可没。

DL就拉着303，与几个未来伟大的摄影师、现文学院被论文痛苦摧残的同学聚会，美其名曰庆功宴。

303虽被请来，但是除了DL，其他人也不熟悉，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那天其实就是几个摄影爱好者到处取景讨论，303和DL一直单独讨论，聊到最后也没打个招呼，就被自己的朋友几条导师消息催走了。

那双眼睛，却留在他心里，慢慢含着柔柔笑意，阳光被心声炙烤，化成他眼中的薄泪，水光潋滟，眸光碎成几片，不可抗拒地揉进他的血液里，扎进他本只有数字和文字的心里。

303仅是默默看着他们喝酒吃菜，看着那双眼睛逐渐迷蒙起来，柔光与春色一点点消散，剩一池静谧的光阴还在眼底。

DL酒过三巡终于想起来303这个人，起哄问起303创作灵感来源。

“白头与青山还在字里行间

你的眼波撩起灯火边雪色

昨夜滂沱今朝亦醉

溪云流水或重蹈覆辙于百川之间

沉溺一线温柔”

轻快深挚的曲子又回荡在他耳畔，他轻轻哼起来，在DL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看向那双眼睛。

“因为一双眼睛。”

他又闭上眼睛，不去看DL或者其他人的反应，面前却是浮现那双眼睛。

“时间冲淡阳光的痕迹”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

偶然间刷朋友圈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图中的烟花似要糊成一个光圈，烟花下站着的人也不辨雄雌，实属着急之作。

303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心道这张图片若是叫null看见，说不准来批判两句当代年轻人的拍照技术。

null适时发来一张各种零食的照片，问他想吃什么，303却直接拨过去一个电话。

直到对方疑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303才觉那种孤寂与落寞感消失些许。

“想吃......巧克力，薯片，果丹皮，其他随便。”

“没什么事，打个电话就是......想你了。”

其实和null交朋友，倒不难；但是和他真正结成伴侣，难度不小。

聚会以后303就和null互加联系方式——在DL慈爱的注视下。

303这边正犹豫着给null起什么备注，DL就凑到他跟前，一双还含醉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痞坏地笑：“就叫——缪斯，白色缪斯——他眼睛正好是白的。“

303正奇怪DL怎么知道他指的眼睛就是DL说的这双，但是喝高了的DL直言不讳：“这小子说话时一直盯着我们null哥，能不说缪斯吗？”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道破本就尴尬，303慌忙地下头，不管微微泛红的耳朵，却又想起来另一位正主，慌忙抬起头来看他——

他微笑着，双颊泛红，沾着酒色，摇摇手里的香槟，对他眨眨眼睛。

......犯规，null禁止做一切与眼睛有关的动作。

聚会结束后，303试图再次联系null，单独约他出来。

其实就是几个字“一起出来吃饭吗”组成一句话，至多再加一个问号或者地址，但是硬被303反复琢磨。

现在发给人家时间是不是不恰当？人家会不会已经吃过了？还是上次的事彻底把人家惹恼的无法补救，自己这么做也是石沉大海？

终于，在反复做心理建设后，向来才思泉涌的303认命般闭上眼睛点击发送。

对方倒是答得爽快，但是只是一句“好的”，看不出什么态度。

再次见面时，已没了上次的迷乱与微醺，对方清白亮丽，打扮颇有点简约时尚风格，似乎收拾一下可以直接上台走秀。

但是一身慵懒颓溃的气息和着与生俱来的轻快皎洁，让人觉得，他天生就该摄影。

303想了想，还是看着他单纯无害的脸：“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

哪知这张脸上出现的不是原谅或者孤高之色，而是一脸迷茫：啥？上次什么事？

所以跟null交朋友的很幸运，因为他看着敏感细腻、内敛沉稳实则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同时，因着他的性格，一般人止步于此，很难与他关系再进一步。

但是303不是一般人。

他会打听null喜欢吃什么，虽然他们俩一个喜甜一个喜辣，餐桌上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儿；他会观察null图书馆坐的位置，虽然他们俩一个喜欢靠窗坐一个喜欢窝在墙角，在图书馆里称得上遥遥相望；他会询问null看的书名，虽然他们俩一个只看散文一个只看科普作品，话题并不相关。

本来锲而不舍追人的303都做好海枯石烂的准备，不幸的是他的注意被一次诗歌创作比赛吸引。

虽然在摄影作品中展现了自己的作词才华，但是这还不够看。

他必须真正参与一些比赛，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比赛等级很高，给出的奖励也十分丰厚，因此不少人前来参加，使竞争更激烈。

于是303找到同校参加过比赛的学姐，向她请教一些比赛相关问题，还在文字创作上进行了探讨和探究，收获颇多。

因为过意不去，303索性线下约她吃了顿饭，然后陪着人到宿舍楼下郑重道谢。

令他意外的是，null突然出现了。

青年乌黑的大衣在阑珊灯火下显得干练利落，折出一道道斑驳的白光，倒应了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然后null走上前去，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墨色的月色下显得恻恸缠绵，俯在他耳边问他：“你和她......谈恋爱了？这段时间......一直冷淡我。”

303不解地望着他，在看到那双失落而冷清的眼睛之后蓦地明白了，不敢置信地望着null。

null深吸一口气，弱弱的呼吸像黑夜里小兽的呜咽：“我喜欢你。从你开始关心我吃什么、图书馆坐在哪儿、书籍都看什么的时候，我就明白——我爱上你了。”

“我不敢说自己喜欢吃辣，我怕你不喜欢吃辣，之后就不跟我一起吃饭了。但是我怕我不实话实说，你会生气。”

“我时刻关注自己在图书馆的坐姿，我怕你时而不时的注视，哪怕仅仅瞥一眼。”

“我还......”null正欲说什么，303就把手指轻轻贴在他的嘴边，摩挲着唇型，凑近null，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眸缀着一整夜星火”

303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嘴唇是那么冰冷，他飞快地靠近，深深地吻了上去。

嗯，他心满意足地想，现在热了。

互通心意之后，303花点功夫就把事情跟null解释清楚了，null只是笑笑表示理解，还赞许学姐算是他们冲破窗户纸的契机。

由于null实在太好哄了，303于是在比赛前送别时深深望他一眼，戏谑道：“等我拔得头筹、金榜题名，就回来与你成亲。”

大包小包拎回家的null实在支撑不住，在楼底唤了一句303。

一排拖鞋紧密的“噔噔”声之后，303直直拥上来，把null抱了一个满怀。

紧致的胸膛，温热的呼吸，让他知道他所等的人，还在，还在。

他用拥抱在他的身上烙下“相思”二字。

比赛成绩还不错，对于303这种第一次参加的选手，二等奖显然已经很突出。

虽然303仍觉得自己才华被埋没。

null只拍拍他肩膀，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金榜题名了，我该娶你了。”

他们俩像世上所有爱侣一般，在烟花下交换戒指、交换一个绵绵的吻，就定下渺远到看不清的命运中最纯粹的誓言。

几年过去，303凭着自己的才华和文笔获得不少读者，签约出版不少作品；null则靠跑腿和日日艰苦取景研究，竟也在摄影界获取相当高的名声。

有时候作品卖到海外，还要他亲自去开会签字，工作也忙了不少，不如303居家写作清闲。

这次过年之际，也是null长别一月的时间。

“看！孔明灯！”

几只孔明灯在漫天烟花中升起，幽幽透出古色与诗意，绽出镌刻着星火的心愿。

303与null并肩走到烟花下，买了一个孔明灯。

null擦出火正想点燃灯，却被303阻止。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软笔，打开手机手电筒递给null，再轻轻抚上灯罩，在上面落下一行字。

他的睫毛在灯光照耀下格外温柔细腻，可爱地一眨，像一只蝴蝶在烈日下飞舞。双颊染上惺忪睡意，许是因为等待——等待新年，等待爱人，等待一个又一个迢迢岁夜。

接过null手中的火，303顺手点燃了灯。两人双手紧扣，看着孔明灯缓缓升起，飞入夜空中，飞入烟火中，落到一个再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们就这样站着，只要站着，把时光留住，再慢一点、慢一点，等着他的脚步，等着他的书信，就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对了，你刚刚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null恍然间将头偏向303，在他耳边问道。

“......等明年再告诉你。”303只是狡黠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null的嘴唇。

“还有就是，亲爱的，新年快乐。”他在漫天烟花下给了他一个吻。

“你的眼睛藏住道不尽的爱”

——END——

祝大家新年快乐！

【NE】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