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很大一场雪,我想冬天终于开始了。”
从守墓人那儿回来,看见梅琳娜正将后院积了雪的植物剪裁下来制成干花,淡淡清香浮沉。猫蹲坐在窗边打瞌睡,细长的尾巴晃悠悠。
你心神恍惚,整理着自己的杂物,想着拿本书到窗边看看。翻开纸张,简单的文字却仿佛扭曲的蚂蚁般灼目,你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翻动到下一页。就那么失神望着,只觉得莫名的冷。
可壁炉还在噼里啪啦燃烧着,不知何时跑到附近软垫上的猫皮毛油滑光亮,温暖舒服的发出哼唧声。金发的女巫坐在旁边纺织着什么东西,她还给你准备了一包干花,说是醒神很好用。
你接过它,笑笑:“谢谢。”
“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她挑眉:“是太努力学习了吗,偶尔适当休息一下吧?”
“我只是…很累。”你叹口气:“不用了。”
反正也要到尽头了。
快了。一局游戏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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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起袭击事件还没调查彻底,黄昏到来之时卖报的人群就传达了新消息。“听说是某位贵族子弟遇害了,就在我们的小镇。”梅琳娜神色微重,她关上门:“从他国而来进行外交,却遭此劫难,…听说那边已经在讨要说法。”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本来低头默不作声读着一本魔药解析,闻言也只是微微抬头。顿了半响,你定神,又道:“这归高层人员管理。”
“本来如此。”梅琳娜沉默片刻,坐到你的面前。她将那本拿反的魔药解析翻回来正位:“…可谣言四起,他们相信,这与我们有关。”
我们。
你留意到这个词。
“谁管他们怎么说?”你扯动僵硬的唇角,试图将视线移回书页。还是感到心烦意乱,于是干脆将书本合上,伸手去拿旁边的饼干:“对我们这群血脉特殊的人的排挤怀疑,也不是一天一天的了。”
“可这件事引起了很大轰动,死者身份高贵,我们不得不给出说法。”
女巫叹气,她神情忧虑。她看着你,半响,还是补上了后面的话语:“…我认为他们在说谎,也认为真凶另有其人,但,你有权知道。”
“政府说……这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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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屑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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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小姐。”
“自从您到来我们的城镇,死亡案例上升的百分比以突破性趋势持续上涨。且您恰好错开了所有的在场证明,有人说曾看到您在黑夜中鬼鬼祟祟,而那附近刚好是死者的案发地。”
“很多时候,您身边围绕着不同的陌生人,并来回自如,我们认为您有足够的时间与能力。”
“再者,很多与之有关的人,或间接的,都受到了伤害。”
来者有着庞大的数量。
人群选在公共之地,无处遁逃。
无论是那些恶心的蚊子,亦或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他们以忌惮怀疑的眼神游移。
他一条条举例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
你克制自己,想解释清楚。
“一派胡言。”你说,保持镇静:“那是巧合,并且我自认为我人际关系不错,有自保的特殊能力,黑夜中穿梭是家常便饭。“
“至于身边的人,间接接触的多了去了,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有人看到我在案发现场,又说我与行迹可疑的人交往密切,这些都是谁说的呢?单靠某人的只言片语给我定罪,你一定是不太清醒。”你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有些刺耳:“你在给谁定罪?你确定?”
“是的,请您的平息怒火。”那人微笑,他缓缓道:“我在给血液特殊的人定罪啊,美丽的小姐,愤怒的人群需要一个解释。”
“那你去寻找真正的凶手啊…!”
“太遗憾了,”他摇摇头:“看起来你还不了解情况,…神的孩子。我们需要将您交出去来解决这件问题,那些人充满愤怒,但同时,也对您很感兴趣。”
“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你仍然拼命保持着镇定,却无可奈何感到愤怒,只能压抑着语气。像是终于明白浪费口舌根本没有用般,而反问:“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您并非我们的子民,外乡人并不拥有保释权力。”
“随他们回去,让更高的阶级为您定罪。”
“或者。”
他说。仍然端着笑意。
“让众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