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牌的第十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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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昨晚是平安夜。
无警长,本轮随机位置开始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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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嗝…”
“……”
长发凌乱撒落。
手边高脚杯已空了底,仅剩余色数几。趴在桌上的少女红着脸打了个小小散发着酒气的嗝,恍惚之间贪恋似贴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涣散的瞳孔无法顺利聚焦。
“……”
只是单纯因脸颊发热而寻求着某个平衡点。
口中吐出的细碎言语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毫无意义的几次过后趴在吧台上头一歪便不省人事起来。呼吸平稳绵长,深深死陷于睡梦之中。
时间无声流逝。
…人类的幼崽。
目光平静的摄梦人低垂下眼眸,过于细长的漂亮手指轻轻贴上了少女隐隐浸汗瓷白的额头。“……乖。”喃语间,她手中时时刻刻托着的高脚杯内酒水泛起幽幽紫光,化作薄雾悄无声息钻入后颈。
收束起醒时防备的一切。
毫无警觉。
少女最为脆弱的纤细脖颈不该就这么彻底暴露在灯光下。这个世界……不管作为捕食者,亦或是猎物,都该清楚知晓。说到底,你再怎么,…最多也不过是个狼崽。
甚至可能连由人到狼的转化都还没有完成。
合上的双眼睫毛微颤。
“……”
“梦境中……没有人能逃过…展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烟雾弥漫,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亲昵告知。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有人明白。
雾气以神明为中心开始扩散,不真切的低语回荡在每个夜晚饮酒或无编织的梦境中。强大的无形力量如同蜘蛛网粘稠紧将你的身体包裹,收缩,生藤————
“碰!”
突兀传来的撞击声响使摄梦人皱眉。
蜘蛛网霎时松开束缚。
“……”
夜风自大门吹近,哗啦哗啦的响。
店内雾气本舒缓的模样捻拌蜜糖。
此刻,却随着那扇粗暴撞开的门。
丝腥臭融碎锐化了边。
“……欢迎光临。”
轻飘飘的话语散开在风中。
摄梦人轻笑着抬头,漫不经心的话语间悄然无息染上了一丝冷意:“我会为你准备合适的饮品,只要让我看看,…是哪位不懂得礼貌的客人。”
2.
“啊啊,别生气,你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尖微顿敲打着桌面,艾丽卡眼眸含笑注视着面前拥有着锋利尖牙的魁梧狼人,语气轻松到仿佛是在谈论下午茶时光的闲话:“对这些木质家具温柔些,我可不想采购新的还要收拾烂摊子。”
“……说实话,上一个这么闯进来的家伙。”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高位神明事不关己微笑着的模样像是在回忆。
回忆他人之事。
而非己。
“……摄梦人,”狼人红色瞳孔内密密麻麻生长着对疯狂欲望的血腥杂草,他的声音如同枯萎毒瘤腐蚀的烂枝般难堪古怪:“……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
“何来此言。”艾丽卡轻抿。
狼人的目光转向了椅上的摊倒人影。
“…私仇。”
“……”
“…那可麻烦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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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我的客人,这是我的地盘。”摄梦人浅笑,高脚杯中的烟雾不知何时散发着惑人甜香:“看上去她今晚不会醒来了,不是吗?她会做个非常棒的美梦。”
“……”
“……”
“你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只需要铭记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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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有礼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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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冷却。
“夜晚。你认为是谁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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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平静下来的时候。
就只剩下等待。
等待天亮。
寒冷的漫漫长夜已过。
昨晚发生的一切,村庄相安无事。
懒散搅动着杯中饮品,百无聊赖。
直到天边亮起第一丝橘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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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度危险的捕食者面前。
小聪明毫无用处。
…你会在某天学到这一课的。
看着仍然睡得深沉的少女。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