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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和蓝忘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墨菻、墨清以及温宁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耳边充斥着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还有孩子们清脆的嬉闹笑声。魏无羡聆听着这一切，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幕画面：一个小孩抱着白衣男子哭喊着“爹”。而另一个自己站在人群中，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笑得畅快又满足。过了好一会儿，那抹笑容才渐渐散去，他拨开人群喊了一声，“蓝湛。”白衣男子闻声抬头，魏无羡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二十岁的蓝忘机。

记忆中的蓝忘机听见呼唤抬起头来，魏无羡第一次通过过去的自己看清了他的容颜。“原来你长这样啊，”他心中暗想，“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果然人如其名，好看又好听。”正欲再仔细瞧瞧，记忆却骤然中断。

魏无羡下意识转过脸看向身旁的人。

魏无羡蓝湛，你以前还被小孩抱着叫过爹啊！

蓝忘机你想起来了！

蓝忘机猛地抓住魏无羡的双臂，语气中难掩激动，直直望着他，等待回应。

魏无羡没有，只是刚才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画面，所以想跟你确认一下。

魏无羡不过那时候的你好像才二十岁左右吧，还挺好看的。

魏无羡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蓝忘机耳根悄然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若是从前，他定会更放肆地调侃几句，可如今他不再是曾经那个肆意妄为的魏无羡，况且他也看不见。

二人就这么并肩前行，边走边聊，虽然话多半是魏无羡说的，而蓝忘机只是偶尔应和，但两人的氛围融洽得不可思议。

墨清自打公子醒来后，就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过。自从遇见那位含光君，他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话也多了起来。

墨菻大概因为两人是一类人吧！

墨清忽然转向自出义城便沉默不语、安静跟随的温宁。

墨清唉！温公子，你可知公子以前是什么样子？

温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了一跳，愣愣地盯着墨清，声音磕磕绊绊。

温宁公……公子……和……含光君一……一直是……这样的啊，没有变过！

墨清你的意思是，与那位含光君一起时，公子一直都是这样吗？

温宁是的。

墨菻那其他时候呢？

墨清对啊，其他时候公子是什么模样？

温宁以前应该也是开心的吧，只是后来为了我们……被困于乱葬岗。

墨清什么！乱葬岗！

墨清满脸震惊，墨菻也同样不可置信地望向温宁，就连温宁提到魏无羡时一度结巴的话语变得流利，他们都未曾察觉。

温宁对！乱葬岗。自再次见到公子起，每次看到他，他似乎都有心事，总是不快乐。但他从不让任何人发现，对谁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唯独跟含光君在一起时，公子才会真正放松下来。

温宁就像现在一样。

温宁的目光落在前方停下脚步的两人身上。原来蓝忘机牵着魏无羡的手走着，走到一处卖灯笼的摊位前时停了下来。魏无羡感觉到蓝忘机不再向前，稍作停顿后便听到摊主正在吆喝售卖灯笼，几乎下意识地开口。

魏无羡蓝湛，我们买一个吧，好不好。

蓝忘机嗯

听到蓝忘机的应答，魏无羡又顺着摊主的介绍细细挑选。当听到描述的一款兔子形状的灯笼时，他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微变，随即拉着蓝忘机的手说道。

魏无羡蓝湛，蓝湛，我们就买这个兔子的好不好。

蓝忘机好

魏无羡轻快地伸手探入怀中，本想掏出些许银钱，指尖却只触到了一片空荡。他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转头欲唤墨清来解围。然而，蓝忘机的动作比他的声音更快一步——一只与他清冷气质截然不同的绣花荷包已然递出。未等魏无羡反应过来，银钱已付，兔子灯也落入手中。蓝忘机神色淡然，拎着那盏灯火微暖的灯笼，牵着魏无羡继续向前走去，心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