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嘴长在他们身上,爱咋说咋说。眼下蓝曦臣问起,他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
聂怀桑二哥,您是不知道啊,前几日清河那边管辖的几座小城池接连出了怪事。一连好几天,不少人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简直诡异得很。
聂怀桑那些小宗门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眼见事情越来越严重,根本应付不过来,这才把事情报给了聂氏。聂氏得知后,立马派弟子去查探。可谁晓得,一波接一波的弟子派出去,结果全都像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没办法了,走投无路才来求三哥您出手相助啊。
聂怀桑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夹杂着抽噎,“呜呜……嗯……”模样狼狈又难堪,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嫌弃的气息。这样的场景若传出去,难怪旁人会笑他这个聂氏宗主德不配位,难以服众。
见他这样,金光瑶眉头微蹙,连忙唤来门生。金氏门人进来后,看到蓝氏宗主和聂氏宗主,尤其是聂怀桑这副狼狈样,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聂宗主这情形太常见了,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发作一次,频繁得都让人麻木了。
路人甲金家主,蓝宗主,聂宗主。
金光瑶近日清河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来向我禀报?要不是怀桑今日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对这事一无所知!
这念头在他心里翻涌,语气也不由带上几分压抑的怒意和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微微眯眼,目光如刀般扫过门生,仿佛想从空气中揪出那些刻意隐瞒真相的人。
路人甲金家主,事情不是这样的。那日是有门生要来向您禀报的,刚好赶上您外出,小公子恰好回来了。前来禀报的门生刚好碰到来找您的小公子,就被小公子拦了下来。
门生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颤抖。
路人甲金小公子问清楚缘由后,便带着几名弟子一同下山去了。他临走前还特意留下话,说这事不用劳烦家主您操心。
金光瑶你是说阿凌去了!
蓝曦臣和聂怀桑一听这话,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金光瑶听到门生提及金陵也去了时,脸上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焦急,蓝曦臣此刻也开了口。
蓝曦臣阿瑶,你不用太担心,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而且,蓝氏那边我也让弟子出门夜猎了,他们应该会碰上的。
聂怀桑是啊,蓝二哥说得对啊,所以三哥您也不用太担心了。
聂怀桑这时也不哭了,连忙出声附和。
两人都清楚金光瑶对金陵有多疼爱,毕竟那是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目前唯一的孩子。
金光瑶唉!道理我都明白,可那是子轩唯一的骨肉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妹交代。子轩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让弟妹失去阿凌啊。
蓝曦臣和聂怀桑听了这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毕竟,这涉及到女眷,还是金氏前少宗主夫人的事,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聂怀桑那……二哥、三哥,我就先回去了。
聂怀桑见金光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己也没什么好留的了,就出言告辞。
显然金光瑶也知道聂怀桑是什么性格,又互相寒暄了几句,聂怀桑便带着来时的门生离开了兰陵金氏。
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金光瑶和蓝曦臣两个人。金光瑶看着聂怀桑离开的背影,转过头看向蓝曦臣问道:
金光瑶二哥,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原本今天打算去找您的,结果怀桑来了,就耽搁了。谁承想倒是二哥您先过来了。
蓝曦臣无事,只是近日弟子们出门夜猎,频繁发现大量凶尸傀儡,怕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便过来问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金光瑶本来今日想去寻二哥也是因为这件事,本以为只有兰陵出现了,不曾想蓝氏也是一样的。
金光瑶看来方才怀桑所说的应该也是同样原因!前几日我不在也是因为这件事,只是目前还没有发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不知二哥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是人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蓝曦臣此事透着几分诡异。眼下,金氏、蓝氏与聂氏皆已出现了如此规模的凶尸,若所料不错,江氏那边恐怕亦是这般情形。
蓝曦臣只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若为后者,那来者的意图恐怕并不单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