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墨清,你出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墨清刚张嘴想反驳,魏无羡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说什么似的,不等他开口,便挥了挥手打断道:
魏无羡去吧,我没事的。
见状,墨清犹豫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毕竟,墨菻和蓝忘机都在这里守着,并不需要他太过担忧。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嘟囔道:
墨菻公子,您还是让我再检查一遍吧。
魏无羡哎呀,真的不用了!
魏无羡我真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蓝忘机的目光微微一沉,语气也带着些许无奈:
蓝忘机魏婴。
这一声唤得轻缓又低沉,却让魏无羡听得心头一紧。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魏无羡哎呀,真的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还是作罢。但他们的目光却更加专注地落在魏无羡身上,生怕他突然间出了什么差池。其实,魏无羡心里清楚,自己这样推拒他们的关心有些无理取闹,但他们越是关切,他就越觉得不安——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于是只能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魏无羡话说回来,墨清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他伸手拉住蓝忘机便往门外走,墨菻见状,也只能跟上。三个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之前打斗的地方。然而此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目疮痍的景象昭示着刚才的激烈交锋。
魏无羡因为眼睛的问题,无法看清眼前的惨烈画面,但脚下踩到的湿润泥土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已经足够让他想象出这里的战况。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耳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哭喊与哀鸣声,如同怨魂般撕扯着他的神志。“呜呜……”那些声音纠缠成一团,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令他感到头晕目眩,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摇晃欲倒之时,蓝忘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与此同时,墨菻掏出一瓶丹药,迅速喂进魏无羡嘴里,他这才稍稍稳住心神,气息渐渐平复下来。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喘了几口气,抬头问道:
魏无羡刚才你说墨清跟他们去了,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墨菻解释道:
墨菻啊!就是刚才墨清给我传信,说他发现那些人有些奇怪,就先跟踪追过去了。他还给我们留了记号,说如果他没有及时返回,我们顺着记号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魏无羡嗯,那我们赶紧赶过去吧。
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拉着蓝忘机准备行动。然而这次,他察觉到蓝忘机并未移动步伐,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魏无羡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魏无羡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的眉宇间透着隐忍,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
蓝忘机魏婴,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魏无羡连忙摆摆手,连声保证自己没问题,直到蓝忘机终于点头,三人才重新启程。其实,蓝忘机并非多疑,只是心中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担忧。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魏无羡的状态似乎一天比一天糟糕,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像是强撑着精神似的。他明白魏无羡不想让大家担心,可偏偏这种“隐瞒”本身更令人揪心。毕竟,这是他等待了许久才再次相遇的人啊。
而另一边,魏无羡虽然嘴上逞强,心底却也悄悄升起一丝迷惘。他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不愿让蓝忘机担心,尤其是对这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竟生出了难以言喻的信任与依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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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蓝思追等人刚刚从夜猎归来,此时正坐在厅中向蓝曦臣汇报情况。蓝景仪性格直爽,口快舌利,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最后还来了一句:
蓝景仪含光君跟那个病秧子一起走了!
此话一出,蓝思追赶忙阻止:
蓝思追景仪!
蓝景仪闻言吐了吐舌头,显然还没吸取以前被泽芜君责罚的教训。蓝思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向蓝曦臣行了一礼:
蓝思追泽芜君,事情是这样的。那位莫前辈,虽看似毫无修为,且双目因不明缘由失明,但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佳,这一点毋庸置疑。正是他先察觉到,并提醒我们衣上到符文能压制傀儡。也是他,在危急之际推了景仪,这才使弟子免遭伤害。
蓝思追至于含光君...他则是让我们先行返回,他另有要事处理,所以未能同归。
蓝景仪我就说嘛!就是那个病……那个家伙踢的我。
蓝景仪本想继续抱怨那病秧子的事,话一出口,余光却扫见蓝曦臣正立在一旁。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下了后面两个字,迅速改了口。毕竟,前几次因失言被罚抄家规的经历,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毕竟谁也不想被罚抄家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