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有些踌躇,但还是开了口。

我有一些事要与你商量。

咱们不是明日便要出发了吗。
嗯。


前两天在路边的茶水摊上遇到了故人。

我曾经喜欢过她,但是却骗了她。
那你将真相告诉她了吗?


说了,我都说了。

但是她对我也有所隐瞒。
褚粲越听越觉得熟悉,突然想到了之前尹长老跟他说的那些。
赤霞门,安之?

知安闻言很是震惊。

师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巧了嘛。

接下来褚粲便将尹霞的事告诉了知安。

这么说,她是魔界的长老。

我们在一起的可能,太渺茫了。
你在这里伤什么春,悲什么秋呢?

我,仙界极萦仙尊;阿聿,魔界魔帝。

身份不能决定一切。

师兄,那时候是我冲动,害得你修为无法突破无境,但是现在,我不能再让你错失这么好的姻缘了。

知安听到自己的师弟又提起了往年旧事,稍微有些恼火。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放下这件事了。

没想到你一直记着。

当年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做这件事,对错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可是……


可是什么?

你一直觉得这是你的错,那我问问,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师尊只有我这一个徒弟,恐怕当初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而凭我一个人的实力,估计就拿命抵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绝对。但是如果那天你根本不在,你也不知道这些事。那还是我一个人去,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说。

再往下说下去,如果你回来以后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也会觉得,因为你没有回来,所以我丧命了,一切错都在你。

真的没必要钻这么深。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你觉得造成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你,那我再往深里钻,是不是就该说,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存在。如果我们都不存在了,这一切事情也不会发生。

虽然要有大义,要有亲情,但是仁义不是让你去钻牛角尖的。

假如说仙界要面临末日了,而那时候你正在闭关,醒来以后发现这个世界都没有了,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你是不是也要怪罪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醒着,为仙界对抗末日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也许仙界就不会灭亡了。

这种想法真的很可笑,如果仙界面临的是绝对的末日,真的对抗之时,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少了你一个,说不定还会为仙界留下火种。
知安越说越激动,转念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你不会再想之前那场仙界的劫难,对抗那场劫难的几位仙尊只有你一个活下来,你觉得很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