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郭砚星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刚打开门，一股烟酒味混着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然后就看见蒋希珩脸颊绯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正低头看着手机，见他开门，立马把袋子给他，冲他笑着道：“我给我家宝贝带早餐回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啊？”看着他这幅模样郭砚星的瞌睡顿时就没了，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放在餐桌上，顺便把他也拉到洗手间洗漱了一番，蒋希珩靠在他身上，絮絮叨叨：“昨晚上喝了三场，顾总，江总，兰总，”说着掰着手指数，又给他比划：“全他妈的是喝洋酒的，都搞我，白兰地杯，这么大一杯……”又从兜里掏了两包烟和几张百元大钞出来：“啰，他们给的小费，我还给露露和双胞胎整了几个‘万里挑一’……”说完又捧着郭砚星的脸问：“你哥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哥最厉害了。”郭砚星挣脱他的手，认真给他擦着脸，敷衍到。

“不对，不对，不对……”蒋希珩反驳：“我不是你哥，我是……我是？我们？”

蒋希珩歪着头，眼神迷离，像是努力在脑海里打捞什么，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索性把脸埋进掌心，又抬起头，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试探着问：“砚星……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来着？”

郭砚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擦脸的毛巾轻轻搁在水池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蒋希珩那副醉得七荤八素，却又努力想理清关系的模样，心里既无奈又泛起一丝酸涩的柔软。明明平时那么张扬、那么多事爱闹的一个人，喝醉了却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连最基本的事都开始怀疑自己。

“对，你是。”郭砚星轻声说，语气放得很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刚从噩梦里惊醒的孩子，“你是我的男朋友，蒋希珩。”将戴着戒指的手举到了他眼前晃了晃，欧泊五彩斑斓的彩在灯光下不停转动。“走吧，吃早餐去，再不吃就要凉了。”

郭砚星坐下来，咬了一口肉包，热气腾腾的内陷烫得直吸气，却还是忍不住点头：“……好吃。”

蒋希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眼里带着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郭砚星嘴里还含着包子，模糊地“嗯”了一声，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蒋希珩。

“难不难受？”郭砚星突然问。

蒋希珩摇头。

郭砚星无声叹气，怎么喝醉了跟个傻逼似的：“忙了一晚上了，先进去躺会儿？”

“不要！”

“那去烧壶水。”

话音刚落，蒋希珩已经"腾"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冲向厨房，紧接着一阵水流声从厨房传来。

简单吃过早餐后，郭砚星将餐桌收拾干净，又去冰箱拿了个柠檬，泡了杯蜂蜜柠檬水拿到蒋希珩面前：“喝点水缓缓。”

蒋希珩没有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下半杯蜂蜜柠檬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醉意却并未消散，反而让他的脸颊更添一层薄红。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地盯着郭砚星，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砚星……”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醉后的黏稠感。

郭砚星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嗯？”

蒋希珩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拽住郭砚星的衣角，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黏人。

“我……我没醉。”他含糊地辩解，可连站都站不太稳，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涣散。

郭砚星放下水杯，伸手扶住他：“嗯，没醉。”

蒋希珩仰头看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柠檬的清甜。他眨了眨眼，嗓音低低的：“那……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