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默然。
李员外小心翼翼地问：“这位仙君，可有什么不妥？”
蓝湛适时开口，问：“杜如云坠崖后，可有收敛尸骨入土为安？”
李员外犹豫了一下，答：“那山崖太高，普通人下不去崖底……”
魏婴说：“那就是没有收敛尸骨。”
李员外点点头。
魏婴又说：“尸骨无人收敛，不入轮回，难怪她会在你府中盘桓。”
李员外脸色苍白，“那怎么办？”
蓝逸轩抢答：“那我们把尸骨收敛入土就好了呀。”
魏婴说：“哪有这么容易。”转头却问李员外，“杜如云在何处坠的崖？”
李员外答道：“城外有寺庙的那座山就是。传说那山中有妖兽出没，也不知当初为何她会独自一人去那里。打猎的人说曾在山中见过她。”
魏婴看了一眼蓝湛，想起了当初在寺庙看到的长明灯，似乎那时就看到了杜如云的名讳。
蓝湛说：“好的。今夜多有叨扰，就此告辞。”说完拉着魏婴就走。
明月当空，三人走在静寂的长街，久久无言。
走到蓝氏驿站，蓝逸轩先回去了，剩二人继续并肩前行。
快到河边竹楼时，魏婴忽然开口道：“明日我们去崖底找找杜如云的尸骨吧，怪可怜的。”
蓝湛立刻答道：“好。”
“你不问为什么吗？”
“不必问。”
魏婴就伸手去摸他的手指，摸到了就紧紧扣住，声音苦涩，“现在想想，那几年我的尸骨大概也是无人收敛的。”
“是我去晚了。”蓝湛的声音听起来同样苦涩。
“不怪你。”魏婴摇头。“那时你重伤难行，有心无力。”
蓝湛也摇头。
魏婴就捏了捏他的掌心，说：“明日我们去把杜如云的尸骨找回来和李泽鸿的一起埋了，也算了了她的心愿。”
“恐怖李员外不肯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嗯。”
第二日，日出之后，魏婴和蓝湛一同进山，找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
崖壁深不见底，只能见到弥漫的云气，完全看不到底下的景物。
但这难不倒魏婴和蓝湛。
他们直接御剑往崖底飞去，片刻之后，就到了崖底。
崖底依旧雾气弥漫，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蓝湛凝神感应了一会儿，发现并无异常，这才放心让魏婴去找尸骨。
半个时辰之后，魏婴在一处巨大的山石之上，找到了一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尸骨。他脱下自己的外袍，郑重地把山石上四散的白骨一根一根捡起来堆在外袍上，然后打了个包袱背在背上。
蓝湛始终未发一言，待魏婴做好一切，默默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件自己的外袍，披在魏婴身上。
“蓝湛，我们回去吧。”
“嗯。”
到了寺庙，魏婴直奔上次去的大殿，果然找到了杜如云和李泽鸿的长明灯，就和柳九郎的长明灯挨在一起。
一般来说，寺庙不会供奉死去的人的长明灯，因为长此以往就会有损佛缘。
但是，这座寺庙，已经供奉了三盏死去的人的长明灯。
蓝湛说：“此事定有蹊跷。”
魏婴说：“我们一起查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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