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熬好了,魏婴小心翼翼把药汁倒进碗里,再小心翼翼端进屋去。
宋柯刚吃过饭,正靠着床头出神,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看向门口。
魏婴把药放在桌上,说:“新鲜出炉的药,晚点没那么烫了你再喝。”
“多谢。”
“免了,你不嫌说得累我还嫌听得累呢。”魏婴走近他,说,“手伸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宋柯就伸出左手给他。
“嗯,果然吃饱了脉象有力一点。”魏婴正儿八经给他把完脉,说,“今天给你送吃的是蓝氏门生蓝逸轩,他每日会按时来给你送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跟他说。等会儿你自己把药喝完,睡前我再给你弄碗人参鸡汤补补。”
“好,麻烦你了。”
魏婴走进竹楼小厨房,见蓝湛两条袖子都高高挽起,差不多已经把菜都弄好了,灶台另一边的盆里还装着一只处理好的鸡。
魏婴走过去,不声不响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蓝湛回头看他。
“没事,突然就想抱抱你。”魏婴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我先把菜端出去?”
“嗯,小心烫。”
终于能够面对面坐下来一起吃饭,魏婴先给蓝湛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这才去吃辣子鸡。
蓝湛一直看着他。
“你这样看我干嘛?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吃啊。”
“你有心事吗?”
“嗯?”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魏婴笑了笑,“没有什么事啊,我刚才真就是突然想抱抱你。我觉得你真的太好了,特别特别好!”
蓝湛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肉,说:“你也特别特别特别好。”
“嗯,我们俩都特别好,要一直好下去!”
第二天,果然陆陆续续有人来找魏婴看病,都是些有小病小痛的穷苦百姓,听说蓝氏有人在这儿义诊,就过来试试。
夏日天热,小竹楼里大门和所有窗户都敞开,魏婴就在客厅里坐诊。
他曾经在北煌城当过大夫,因此一把脉就特别认真,详细询问和查看病人的症状,然后开药方。蓝湛虽不曾学医,但也懂一些药理,能认出大部分药材,就在一旁帮忙抓药。好在病人不算多,他们二人配合默契,一点也不乱。
有年纪尚小的女娃娃,见魏婴长得好看,看完病就抓着魏婴的袖子不放,嘴里嘟囔着“大哥哥真好看,像画上的人一样。”
魏婴哭笑不得,女娃娃的娘亲也怪不好意思的,忙上前把孩子的手拉开,红着脸抱孩子走了。
后面排队的樵夫大哥就笑了,“魏大夫长得确实是俊,还有旁边这位,这容貌气质也是万里挑一啊。”
魏婴心里忍不住腹诽:“你是来看病还是来看人的啊?”但他面上还是很淡然,照例询问:“你哪里不舒服?”
樵夫大哥连忙上前坐下挽起左手衣袖,答:“您看,这儿,前几天上山砍柴不小心被黄蜂叮了几口,到现在还肿着,又痒又疼,您给看看吃什么药好得快。”
魏婴拉着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那几处伤口,说:“问题不大,我给你开些消肿止痛的药,回去煲了药按时喝。”
“好好好,谢谢魏大夫!”
“不客气,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