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人生的还是妖生的?”
重光解释道:“准确来说,是妖身人胎,可惜的是在母体腹中未成形就死了,没生下来,血块埋在这莲塘里,时日长了,就成了婴灵。”
魏婴静默片刻,才又开口:“所以,它的母亲应该是白莲妖,不知为何没把它生下来,而是把它埋在了这片莲塘里,再没管过。”
婴灵不成形,不通人语,无法开口,自然也就无法被收服或者度化。幸好,它并不是恶灵。
蓝湛忽然问:“可有方法助它?”
重光摇头,“像我们这类来处有渊源的灵脉,都有自己的修炼法门,必要时同类也可以相助。但像它这种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灵物,修炼也只能顺其自然。”
那团婴灵还在重光手中挣扎,像是急着逃脱。魏婴看它这样子,于心不忍,说:“放了它吧,它也没做什么坏事,看着怪可怜的。”
“好。”重光也不推辞,说放就放,一下就松了手。
“哎,等等。”眼见婴灵就要飘走,魏婴拿起白瓷瓶里的花骨朵,说:“先前不知道你如此爱护它,还给你吧。”
重光说婴灵不同人语,可是不知为何,魏婴一把那枝莲花递出去,它就缠了上来,真的把花带回了莲塘。
一阵风吹来,满塘荷叶荷花迎风摇曳。风停了,莲塘恢复了平静,那婴灵早已不知去向。
小七看着碧绿的荷叶中点点白荷花,问魏婴:“摘下来的荷花还能再长回去吗?”
魏婴眼神有些飘忽,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回答她。
小七又问含光君:“摘下来的荷花还能再长回去吗?”
蓝湛轻声回答:“也许它有办法。”然后握住魏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重光全当没看见,拖着小七就走,“我们去看看大白和鹤鹤吃饱了没有。”
水榭里一下子安静了。
蓝湛陪魏婴呆呆站了一会儿,才去问他:“在想什么?”
魏婴回神看他,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那时候幸好师姐顺利生下了金凌。”
“穷奇道截杀,原本不是你的错。”蓝湛知道他心里对金子轩的意外身亡还有愧疚,只能再次强调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别担心。”魏婴朝他眨眨眼,说,“花瓶空了,我们下次再摘别的花吧。芍药好不好?不过要等到来年春天了。”
“无妨。我们来日方长。”蓝湛温声说道,目光缱绻。
“嗯!”
又在水榭里闲坐了半个时辰,直把半袋瓜子都磕完了,魏婴的懒腰伸到一半,神色忽然一滞。
蓝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水榭延伸出去的廊桥上,忽然被丢上来一条肥大的红鲤鱼。
魏婴目瞪口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走过去拿指尖戳了戳鲤鱼尾巴,“鲤鱼精吗?”
蓝湛忽然看向旁边,回答:“不是。”
廊桥边上,先前那只婴灵一闪而过。
“这是……它给我的谢礼?”魏婴抬头问他。
蓝湛点头。
魏婴一下子就释然了,心头那点难受好像也消失了。他把那尾红鲤鱼放回莲塘里,高声说道:“谢礼我收到啦!不过我不需要,还是让它回去跟你作伴吧!”
蓝湛朝他伸手,仔细替他擦干水迹,“走吗?”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