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梦境一个叠一个快速转换，一个时辰之后，迷雾散去，梦境结束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开口质问如今的仙督，一时之间，偌大的厅堂鸦雀无声。

魏婴嗤笑一声，说：“怎么，看了敛芳尊过去做的桩桩好事，都不敢吱声了？刚才声讨我的那股劲儿呢？”

金光瑶脸上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几次变换神色，最后居然镇定下来，说：“魏公子这是研究了什么新符咒？居然能够编出如同身临其境的故事来了。在下当真佩服！”

泽芜君脸色苍白，往后踉跄几步。

金光瑶忙说：“二哥，你信我，大哥的死跟我无关，那些事全都跟我无关！”

泽芜君掩面叹息，“你让我如何信你？”

一直在人群中不说话的聂怀桑摇着扇子走到泽芜君面前，说：“曦臣哥，我虽然琴技不如你，却也能听出方才他所奏的《清心音》与你往日所奏有所不同。传说东瀛有邪曲，能乱人心神，是否果真如此？”

泽芜君垂眸不答，却是默认了。

聂怀桑收了扇子，看着金光瑶，眼含三分悲七分怒，说：“你把我兄弟二人骗得好苦哇！”

金光瑶抵死不认，“不，怀桑，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这都是魏无羡的阴谋，你别信他！”

藏在人群中的苏涉再也忍耐不住，冲出来替金光瑶辩解，“仙督一向光风霁月，怎会做出此等事来？魏无羡生性狡诈，大家千万不要上他的当！”说罢提剑走向魏婴，虎视眈眈。

蓝湛上前一步，挡在魏婴前面，盯着苏涉，斥道：“退下！”

“蓝忘机，你！”

魏婴从蓝湛身后探出头来，说：“你你你，你什么？你做的好事大家刚才也都看见了，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明哲保身吧！”

苏涉脸色铁青，“我跟蓝忘机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魏婴正要反驳，江澄忽然开口，说：“昨日我在山下意外救了两名女子，一位自称是敛芳尊夫人的奶妈，另一位自称是敛芳尊生母的青楼故交，她们说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我还有所怀疑，眼下一看，不如请她们进来给大家讲讲吧。”

江澄拍拍手，江氏门生就护着两位年老色衰的女子进来了。她们在众人面前把金光善的死因和金光瑶与秦愫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原原本本都抖出来了。那位奶妈最后哭道：“可怜我那苦命的小姐呀，以为嫁给了如意郎君，没想到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掐死了，而这个丈夫还是她的哥哥。昨日我便想来告诉她真相，没想到反而惹来杀身之祸。幸好江宗主救下了我们，我今日才能为小姐申冤呐！小姐的死，和金光瑶这个孽畜绝对脱不了干系！”

仙门百家开始窃窃私语，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挺身而出，质问金光瑶：“你杀夫杀子杀妻，天理何在，人性何存？”

苏涉脱口而出：“你放屁！”

魏婴对着苏涉伸手掩鼻，然后嫌弃道：“好臭好臭，究竟是谁在放屁呀？”

“魏无羡，你这个……唔唔……”苏涉发现自己的上下唇忽然粘在一起，开不了口了。

魏婴回头看蓝湛，知道是他禁言了苏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