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的尸身已经被放进棺材抬进了匆忙设立的灵堂,而仙门百家依旧聚在金陵台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言,纷纷猜测魏无羡此刻在哪里,在谋划什么。
敛芳尊端坐首位,时不时火上浇油,泽芜君站在门边,一边听一边眉头紧锁。
忽然间,如有所感,他走出门外,伸手接住一只蓝氏特有的传信灵蝶。蓝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兄长,我已找到魏婴,半个时辰后就到金陵台,劳烦兄长拖住敛芳尊和仙门百家,我们会告诉大家真相。”
话音刚落,灵蝶散去,泽芜君一转身就撞上了金光瑶的目光。
泽芜君勉力对他笑了一笑,重新走入厅内,走到他身边。
金光瑶仰头问他:“二哥可是有要事?”
泽芜君摇头,生平第一次对他撒了谎,说:“绿筠君来信,要我回去时给他带些牡丹皮。”
“这有何难?到时我让人给二哥装一箱送过去。”
“有劳了。”
“二哥不必客气。”金光瑶望着他,眼神清亮,只是因为先前抱着死去的夫人哭过,眼眶有些发红。
泽芜君看着他眼角那抹红,再次说道:“节哀。”
“有二哥在,我心里会好受些。”他真诚道。
泽芜君点点头,坐回了原位,又说:“折腾了这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备些吃食,吃饱再议,你看如何? ”
金光瑶原本打算再添一把火,好鼓动大家一齐下令通缉魏无羡,可泽芜君这样说了,他又一向迁就他,因此点了点头,说:“好,听二哥的。”
魏婴和蓝湛骑鹤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子初之时回到了金陵台。
重光和小七附在两只仙鹤上,又靠着蓝湛鹤魏婴的灵气遮掩,也进了金陵台,无声无息地趴伏在众人所在的大厅屋顶上。
魏婴一出现,众人就站起来指责他,“你居然还敢回来?”“你杀金夫人,究竟意欲何为?”“北煌城里你救了城中百姓,得了承影君的名号,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催眠众人入梦需要一些时间,魏婴走到厅内,开始拖延时间。他拿出陈情在手里转啊转,“金夫人不是我杀的,凶手另有其人。”
“假话!仙督亲眼所见,难道他还会诓骗我们不成?”
“那么请问,我又为何要诓骗你们呢?杀了金夫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
“我现在是姑苏蓝氏绿筠君的关门弟子,也是悬壶济世的承影君,不是夷陵老祖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偏听偏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金夫人身上的伤口确实是随便造成的剑伤,不是你还有谁?”
“剑可以仿照,伤口自然也可以仿造。再说了,这把随便被藏在敛芳尊的密室这么多年 ,谁知道它被拿去做了什么?”
金光瑶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魏婴笑了笑,说:“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我自认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你要煞费苦心冤枉我呢?”
蓝湛自始至终站在魏婴身侧,不发一言,但握紧了避尘不放,一直护着他。
金光瑶说:“你天性爱出风头,非要护着温氏余孽,还把温琼林炼成了鬼将军,后来又借着阴虎符在不夜天血洗三千修士。兰陵金氏带着仙门百家在乱葬岗围剿你,致你尸骨无存,你心怀怨恨,因此蓄意报复。”
重光和小七此时已经布好了梦境,丝丝迷雾从屋顶开始向下蔓延。
魏婴哈哈大笑,“既然你提到了不夜天和乱葬岗,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