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嗤笑一声,说:“元姑娘,你的眼光可不怎么好。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元琪一直往林历的方向看,但被家丁们挡住了视线,又无法移动,有些焦躁,说:“不记得了。反正你让我跟他当面说说话,了了执念,我也好去投胎。”
“元姑娘,明人不说暗话,骗我就没意思了。”魏婴走近林历,问:“林二公子,你为何不敢看元姑娘?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历不敢直视魏婴,依旧躲在家丁后面,说:“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见她,你快把她带走!”
魏婴回头看元姑娘,说:“你都听见了,他不想见你,我也不好勉强他。”
“可是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啊,林郎!”元姑娘粲然一笑,回忆道:“那年杏花微雨,你我落云亭初见,你夸我人比花娇,你忘了吗?”
“不、不记得了。”林历答,“你我拢共只见过两面,我并未对你钟情,也早已对你言明。是你自己一厢情愿,非要进我林府的门!”
魏婴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准备听故事。
果然,元姑娘脸上的笑不见了,“是我一厢情愿?第二次见面,你出海不慎落水,我和白公子合力救你一命,你说此事不可张扬,不敢回府,在我家养了三天,是谁为你张罗好吃食?是谁不眠不休照顾你?又是谁清信了你的誓言?你说我一厢情愿,那你当初何必误我!你说你想要寻一颗上好的珍珠为你爹贺寿,我就替你下海去采,谁知运气不好,命丧海底,你却闭门不出。可怜我尸身在海上漂了许久,已经泡烂了,最后还是白公子给我买的棺材。而你,贴满黄符不让我靠近林府,不敢见我最后一面!”
“不、不是这样的。我说过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是你自己不要,是你非要撕破脸皮……你的死与我无关……”
众人听到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大致清楚了,是林历误了元琪,元琪心中有怨,所以附身在白公子身上,要找林历讨个说法。
宋柯眉头微皱,问:“既然白公子替你收敛尸身,与你无仇,那白公子是怎么死的?”
景仪也问:“是啊,白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元琪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在落云亭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魂魄早已无影无踪。”
魏婴想了想,问:“元姑娘,人人都说林二公子与白公子不和,既然白公子和你一起救过他,也没有以恩相胁,那白公子应当是个真君子。他无缘无故,为何会死在落云亭?那里应该是你和林二公子定情的地方。”
林历脸色一白,忽然喊道:“来人啊,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景仪说:“你着什么急?元姑娘还没说完呢!”
那群家丁见蓝氏弟子人人佩剑,神色冷肃,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愣着干吗?还不动手?”
“我看谁敢动。”魏婴微笑着,“元姑娘,还请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家丁们犹如被定住,谁都不敢动。
元姑娘幽幽地说:“我确实不知白公子为何会死在落云亭。可当日救林郎时,我见白公子好像很担心,不像是讨厌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