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魏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扎你比扎我自己更疼，不划算。”

“……我看到你的伤口，我也觉得疼。”

魏婴撇撇嘴，说：“蓝湛，你这是犯规知不知道？哪有你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说情话的？”

“这算情话？”

“嗯！”

“你愿意听，我可以说。”

魏婴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蓝湛握紧他的手，果真没有再开口。

于是两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一段路，魏婴自己忍不住，说：“蓝湛，我们这是要一直走到龙胆小筑去吗？”

“嗯。”

“也好，我好像很久没有进去看过了。”

15岁的魏婴曾经在龙胆小筑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跟蓝湛一同下山，便没有再住回去。

眼下还是冬日，这里自然没有盛开的龙胆花，只有一些枯黄的枝叶。要一直等到5月，这些龙胆才会再度开花。

魏婴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蓝湛跟在身后，也进了屋。

屋里久未住人，但空气里却没有尘土凝滞的气息。魏婴转头问蓝湛：“你来过了？”

蓝湛点头，“我隔两日会来开窗通风。如果我没来，兄长偶尔也会来看看。”

这里曾是他们母亲的居所，后来给了魏婴住，室内陈设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但他们依然时不时会过来看看——不是非要在这里寻到先人痕迹，而是缅怀过去曾在此共同度过的欢乐时光，不想忘，也不能忘。

魏婴明白，所以他听完就用力握了两下他的手以示安慰。

屋内那一柜子魏婴穿过的衣服自然还留着，那是他从八岁长到十五岁的见证。魏婴走过去随手翻出一件衣服，问：“蓝湛，我记得这些衣服都是你亲自给我置办的吧？”

蓝湛点头，“嗯。”

魏婴就笑，说：“不对，里面也有一些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我刚回来的时候，穿的就是你的衣服。”

蓝湛再次点头。

魏婴把衣服放回去，仔细管好柜门，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你母亲如果在天有灵，不知会不会怪我鸠占鹊巢。”

“不会。”

“你又知道？”

“不会就是不会。”

“好吧，你说得都对。”

关好门，两人在廊下安静坐了一会儿，又携手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回到梅园，正好看到绿筠君提着一篮子年货回来。

魏婴奇道：“师父，你今日下山就为了买这些东西啊？”

绿筠君点头，“是啊。”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我也想下山逛逛。”

“你要是跟我一块儿下山，我的荷包可就保不住了。”

这倒也是，魏婴嘿嘿笑了两声，看了蓝湛一眼，说：“师父，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蓝湛说：“过年的年货早有门生采买好统一送到各处，前辈是缺了什么东西吗？”

绿筠君摇头，说：“不，是我一时兴起，就又买了一些对联和剪纸。明日就是除夕，今日你既来了，就跟魏婴一起帮忙张贴吧。”

“好。”他们一齐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