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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陈情令之陪你慢慢长大

蓝湛果然没有回应。

魏婴又抬头去看蓝湛,极为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背,哄道:“没事没事,所有不好的梦都是反的,等天亮了醒来就好了。蓝湛,安心睡吧!”

被子底下两具温热的身躯紧挨着,在寂静的冬夜里互相温暖着彼此,蓝湛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折腾,魏婴打了个呵欠,也闭上眼睡了。

晨起的钟声按时响起,惊起了早起的鸟儿,一只跟着一只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被窝里温暖的感觉太好了,魏婴舍不得睁开眼睛,但还是被迫醒来——在云深不知处长大的这些年,他的作息跟蓝湛同步,已经形成了生物钟,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他一动,蓝湛也跟着醒来。琉璃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带着点刚醒的迷茫,似乎不解为何他们会是以这样的姿势醒来。

魏婴在被窝里拱起来,好让蓝湛收回被压麻的胳膊,然后侧身撑头看他,说:“蓝湛,你别这样看我,昨夜是你抱着我不放的,可不是我强迫你。”

“……”

“你不会全忘了吧?昨夜你梦魇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

“你别躲。快跟我说说,昨夜你梦到什么了,怎么那么伤心?”魏婴凑过去,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没什么。”蓝湛有些不自然地躲闪过去。

“蓝湛,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说谎?耳尖都红了。跟我说说呗,梦到什么了?”

蓝湛轻咳一声,说:“该起了,你不是要回前辈那里?”

魏婴扑到他身上,偏不让他起来,耍赖道:“你跟我说完我再去,不然你哪里都不准去。”

“魏婴……”

“哎,在呢。二哥哥,跟我说说呗。”

蓝湛微抿着唇,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梦见了你身死魂消,不要我跟。”

魏婴一愣,过了片刻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梦到这些事?你在潭州是不是遇上别的事了?”

蓝湛摇头,“没有。”他伸手掏出乾坤袋,拿出一朵大红的芍药花来,“昨夜做梦应该是因为见了这个。”

魏婴拿过花来细看,说:“这就是一朵普通的芍药花,不过可以保存三年不腐。莳花女给你的?”

“嗯。”

“那她跟你说什么没有?”

蓝湛摇头。

“从前我也得过她一朵白色的芍药花,不过那是在我被她丢出去好几次之后才给的。这花没什么古怪啊。”

蓝湛说:“你从前……也送过我芍药花。”

“是送过,但……等等,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我送过你芍药花,所以才做梦吧?”

蓝湛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神,默认了。

“想起我送你花,你应该做好梦才是。”

“……梦境并不由人。”

“也是,梦境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言。蓝湛,你答应我,以后可不要在梦里哭了,吓死我了。”

“……嗯。”

“蓝湛,那你记得昨夜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印象。你说什么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都是些哄你的话。”魏婴松了口气,没提自己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威胁他的话。“好了,起床咯!”

蓝湛看着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被窝,起来穿上厚厚的外衣。

魏婴对镜整理自己的抹额,半天都不满意,就喊他:“蓝湛,你帮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