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打蛇随棍上,说:“那你不许不高兴!”
蓝湛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冬笋,说:“吃饭。”
魏婴有样学样,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笑着说:“你也吃!我想好了,我要学的第一道菜就是醋溜白菜,你不能吃辣,这个正合你口味。还有莲藕排骨汤,我最喜欢喝,也要学,学好了煲给你喝。”
蓝湛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他一眼。
魏婴自觉捂嘴,“好好好,我不说了,食不言。”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两人对坐在榻上,开始下棋。
魏婴从前也是六艺俱全的翩翩公子,棋艺不比蓝湛差,因此两人一盘棋往往要下好久才能决出胜负,而且大多是平局。
魏婴一边思索着后三步手中的黑子该往哪里放,一边问蓝湛:“蓝湛,你棋艺也是叔父教的吗?”
蓝湛轻轻放下一枚白子,破了魏婴的围堵,说:“儿时见过母亲自己跟自己下棋,后来是兄长教我。”
“泽芜君只比你大两岁,就能教你下棋了,厉害啊!”
“兄长是长子,天资聪颖,加上叔父对他期望更重,所以自幼就学了很多技艺。 ”
魏婴放下一枚黑子,成功围住了蓝湛的白子,笑道:“也对。那有没有哪一样是你胜过他的?我跟江澄从小比到大,他没一样赢过我的,除了不怕狗。”
蓝湛想了想,往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落子,也围死了魏婴的黑子。“乐器我修的是琴,兄长修的是箫,不分伯仲。剑术、射箭、书画、棋艺和马术最初都是他教我的。只有问灵这一项我强些。”
魏婴感叹道:“你哥不愧是世家公子榜排名第一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蓝氏家主的夫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蓝湛手一顿,想起了金光瑶。
魏婴也想起来了,问:“对了,你哥和金光瑶是好朋友,他都娶妻好多年了,你哥怎么还没动静?”1
他什么时候暴露野心呀?
“不知。”蓝湛摇头,说:“自小兄长便能看穿我心中所想,我却不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魏婴又笑,说:“这倒是!当年泽芜君就看出了你是很看重我的,偏偏我这个当事人却看不出来。蓝湛,你当时有没有暗自懊恼?”
“……”蓝湛落下一子,又围死了魏婴的好几个白子。
“含光君手下留情!让我想想该怎么赢回来。”魏婴看着棋盘认真思索片刻,在边角处落下一子,也围死了蓝湛的几枚白子,勉强打平。
蓝湛并不在意输赢,随他去,只守不攻。
魏婴又问:“当年在冷泉,我叫你去云梦找我玩,你是真的不想去吗?”
“……后来去过。”
“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你已不在云梦。”
魏婴脸上神色空白了一瞬,才说:“那时我应该是在乱葬岗,跟温情和温宁他们种萝卜土豆吧。”
蓝湛的神色淡淡的。也许是因为时隔多年,魏婴如今也安好,他不再一听到乱葬岗三个字就变了脸色。
“蓝湛,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将来自己会找个什么样的道侣啊?”
“……你呢?”蓝湛手中拈着一枚棋子,迟迟未落。
“我想过的。要好看,跟我一起走出去能引人回头的那种。要有趣,能跟我玩到一处去。还要能打,不会拖我后腿。江澄当时还取笑我,说我这哪是找仙子,明明是找兄弟,他自己就符合这个标准。”1
不得不说,江宇直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