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蓝湛回答：“有何不可？”

江澄被噎了一下，看向躲在他身后的魏婴，说：“你在这里，不怕给他惹麻烦？”

魏婴果然中计，探出头来问：“我能给他惹什么麻烦？”

江澄这下确定了，魏婴是十五岁的脸。“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如今仙门百家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儿，你被谁看见都是一个死！”

“可我已经死了呀。”因为没有记忆，因此魏婴毫不在意，说：“我躲着点就行了。”

“……当日乱葬岗上你遭百鬼反噬，仙门百家画符列阵招魂百日，毫无动静，我还以为你真的身死魂消了。”江澄想起当日情景，又想起因魏婴而死的父母和姐姐，语气一冷，说：“夷陵老祖臭名远扬，你如今回来了，便夹起尾巴躲着吧。”

魏婴揪紧蓝湛的衣袖，说：“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们走吧。”

蓝湛点头，抬脚便走。

江澄没有拦，甚至还侧身让路。看着魏婴抓着蓝湛衣袖的模样，没忍住，问：“你……都忘记了吗？”

“忘了忘了，你就当没见过我。”魏婴回头看他，甚至朝他招手挥了几下，“我会躲好的，不劳您费心。”

回到静室，蓝湛没算往日那样看书，只是坐在桌前思索。

魏婴不解，挨过去问他：“蓝湛，你在想什么？”

“夷陵老祖……我不记得。”蓝湛轻揉额头，神色不快。

“听那人的意思，夷陵老祖好像是我。”魏婴说：“百鬼反噬而死，听起来就很疼。所以我是仙门百家的头号公敌吗？”

多思无益，蓝湛只觉头疼。

“怎么了？你脸色忽然这么差。头疼？”魏婴抬手轻抚他的额头，问：“是不是抹额勒的？要不先解下来？反正这里也没有旁人。”

蓝湛来不及阻止，魏婴轻而易举便解开了他的抹额。他叹了口气，说：“我先前与你说过，抹额乃私人之物，非妻儿不可触碰。”说完便要把抹额重新系上去。

魏婴眼尖，看到了他额间的小红点，伸手去摸，“这是什么？”

蓝湛觉察到有微凉的手指抚过他眉间红点，片刻之后相触的地方竟生出一丝温热来，头疼立时消减不少。

“蓝湛，这是蚊子咬的吗？还是朱砂？”魏婴见他神色怔忡，放下手来，又问：“你怎么了？”

蓝湛摇头，说：“无妨。”

魏婴又看一眼那个红点，不知是否错觉，好像那红色比先前浅了一些。“这个红点好像有些奇怪。”

“嗯？”

魏婴直勾勾盯着他看，不许他再戴抹额。“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要沐浴更衣吗？不用戴了，你放心，我不看你了。”说着他就起身往床那边走，丢下一句，“我去睡觉了。”

蓝湛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模模糊糊看见了床上背对着自己正在掀被子的魏婴。他一愣，喊了一声，“魏婴？”

“嗯。你放心，我真的准备睡觉了，保证不偷看。”魏婴摊开了被子，仰躺在里侧，却并不盖被子。

“你睡觉不盖被子？”蓝湛走过去，柔声问。

“我又不怕冷，不用……”魏婴一愣，“你看见我了？”

蓝湛点头，说：“不太清楚，但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