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对此毫无印象,答道:“我……不知。”
魏婴了然,说:“那一定就是给我的了。你记忆有损,忘的肯定都是跟我有关的事情。”
这猜测很有几分道理,蓝湛点头,只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静室藏酒。
“只可惜我现在喝不了酒,不然一定要尝尝,这可是你特地为我留的。”
蓝湛合上地板,不置可否。
“好了,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地方。来,去书架那里。”魏婴指挥着他,率先飘向书架那边。
“找什么?”蓝湛看着架上一排排整齐的书,似有不解。
魏婴牵起他的手,挪开几本书,露出底部的书架来。
蓝湛定睛一看,那里刻着一行极微小的字,“到此一游”,笔迹尚显稚嫩应当是孩童所刻。
“蓝二公子知道这是什么人刻的吗?”
“不知。”
“自然又是我。”魏婴笑道:“我在这屋里发现了许多你之前没发现的东西,都跟我有关。”
接下来,魏婴向蓝湛分别展示了床背的涂鸦,窗前的刻字,书卷里的批注,花瓶底的修补痕迹,还有烛台上的小人画,这些痕迹都极细微,如果不是始作俑者本人,很难发现。
“蓝二公子,这些痕迹都有些年头了,我以前肯定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蓝湛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但看他如数家珍的模样,便问:“你想起来了?”
“也不是,就是模模糊糊有些印象,觉得这些地方会有些东西,结果一找还真找着了。就连院子里的石头底下也画着画呢。”魏婴尽了兴,走回桌子旁边坐着,说:“我猜你忘记的得有好几年了,我忘记的时间可能就更久了。”
蓝湛听他声音,知道他坐回去了,便也走回去坐着。
“哎,蓝湛,小心点儿,我已经坐这儿了,你坐对面去。”
“抱歉。”
“没关系,你看不见我。”
“……嗯。”
“哎你别难过。你今天能听到我说话,也许明天就能看见我了。反正你兄长也说,不着急,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嗯。”
魏婴眼珠转了转,换了个话题,说:“蓝二公子,你记忆有损,但照你兄长所说,应当不影响心智。有件事我好奇挺久了,你到底几岁?你叫绿筠君前辈,看着没比我大多少,但一点儿也不爱玩,还去讲学呢!”
“……比你大。”
“我当然知道你比我大……哎要不我叫你蓝二哥哥吧,老叫你蓝二公子,听着怪生疏的。”
“……”蓝湛轻咳一声,说:“不必。”
“要的要的,以后我就叫你蓝二哥哥了。”魏婴还是少年心性,就爱打蛇随棍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蓝湛没反对,悄悄红了耳尖。
“绿筠君说我看着像十五六岁,那你几岁?”
“已过而立。”
“那是几岁?三十一?”
“嗯。”
“可你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魏婴有些惊讶,感叹道:“修仙之人果然驻颜有方啊。”
“……皮囊而已,不必介怀。”
“可是你这副皮囊天下少见啊。”
“……”
“好吧我不逗你了。”魏婴笑眯眯的,说:“先前册子上写着,我喜欢逗你,所以经常被你罚。还好现在你不会罚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