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站在屋顶观察了一阵,皱了皱眉。
魏婴一向留意他的神色,见他皱眉,心知事情不妙,“怎么了?”
“有阴虎符的痕迹。”
阴虎符是夷陵老祖的法宝,可当初他身死魂消之前,明明已经销毁了阴虎符。魏婴惊道:“怎么可能?”
“怨气深重,要操纵这么多的走尸,只有阴虎符能做到。”
“我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操纵什么阴虎符。莫非是有人重塑了一个?”
蓝湛点头,“有可能。”
底下的走尸并不会飞,失了二人踪迹,只在下面团团转,不肯离去。
迷雾渐浓,魏婴咳了几声,脸色发红,连忙捂住口鼻,“蓝湛,这雾……不太对劲。”
“有毒。”蓝湛也掩住口鼻,“需找个屋子进去避一避。”他带着魏婴在屋顶上纵跃,找到了一处烟雾较少的街道,又拉着魏婴飞了下去。
街上静悄悄的,什么声息也没有。
他们一间屋子接一间屋子看过去,但凡敲门无人应的,就跳过,继续敲下一家的门。
“蓝湛,这是为何?”
“有人应门的屋子,走尸进不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向讨厌鬼道吗?”
“……看过你的笔记。”蓝湛神色有些不自然,说,“别人整理的。”
“那应该是禁书吧?”魏婴觉得好笑,说:“叔父要是知道你偷偷下去看过关于我的禁书,又要气得胡子满天飞了。”
蓝湛却摇头,说:“不会。”
“为什么?”
“这几年叔父看着你长大,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不下你。”蓝湛认真解释:“即使是之前……他也不是真的认为你无可救药。”
“哦。”魏婴一边点头一边敲门,“咦?”
原本紧闭的木门从里侧被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苍老呆滞的眼睛。
“婆婆,我们有些渴了,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吧。”
“没有水,走吧。”老妇人摇摇头,就要关门。
魏婴一脚踏进去卡在门缝里,“婆婆,求你了,就让我们进去吧。”
老妇人见他如此,也不阻拦,松了手往屋里去,他们也跟着进屋了。
屋内昏暗,空气污浊,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魏婴下意识地贴近蓝湛,“好像不对劲。”
“小心。”
老妇人进了房间,屋里没点灯,她对着窗户露出的那点微光,正在缝补衣服。
魏婴趴在门口悄悄看了一会儿,见她穿了好久都没把线穿进针孔,就走了进去,“婆婆,我帮你吧。”说完就替她把线从针孔里穿了过去。
蓝湛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老妇人接过穿好孔的针线,继续缝补衣服。
魏婴走出房间,轻轻把房门掩上。“蓝湛,她有呼吸,但是肢体僵硬。”
“活尸。”
“你也猜出来啦?而且我刚才特意看了一下,她脖子上有黑色的纹路,像是怨气造成的。”
“阴虎符。”
门外忽然响起了拍打屋门的声音,他俩透过破旧的窗户去看,不知何时,屋外已经围了大批走尸。
“这动静……像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魏婴看向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堆符纸。
“万事小心。”蓝湛拔出了避尘。
“你掩护我,放心吧!”魏婴笑了笑,一脚踢开了大门,同时丢出了十几张焚火符。1
遇到任何事,笑总比哭更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