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则生枳（二）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她的那双眼睛盯着我，盯到我颤抖，好像在我身上发现很震撼秘密，然后公开出去让我被拖下水踩死，她可能不那么坏。

　　“你书包里是啥？掏出来。”她真的看见了，不过一定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如果发现了十天，她一定会问钱哪里来的，而不是让我掏出来给她看看。

　　虽然这钱并不是来历不明，但就算是小哥给我的我也解释不清，十块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算是一笔巨款。

　　他厉声呵斥我，并向我的方向走过来，我机敏的掏出一块钱：“小哥给我一块钱，我想要带着。”

　　就这一句话解决了我的处境，瞬间让在场人的表情变得缓和除了我小哥也是很紧张他坐在床边，用脚紧紧抓着拖鞋的面我从余光中看到了他。待我说完这句话，他就放松了下来。

　　“那你就带着吧。”

　　我看着她把一块钱收入口袋。

　　那个时候一块两块身边的同学们都中三十，四十的零花钱也会揣着，而只有我一人一分钱没有。

　　平时大家会买零食分享给我，我会摇摇头拒绝，因为我觉得他们给了我我没有东西分享给他们，那种自卑的心里不是我没有带钱出来而是根本不会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学校会经常教一些小费，比如像书本或者是班费五块，十块书本费会贵一些，每次交钱的时候，我的脑袋都是混乱的，这种事情任何人和家长说都是自由的，有些人甚至可以多要一些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我不行。

　　从我刚来到这里，三年级到现在，上五年级两年的时间内交了很多次的款，我的心情也是一次比一次复杂。

　　我知道，我也经常撒谎的逃避自己微信，因为我根本不敢说实话来面对他们的谴责，比如像我打坏了东西，一个廉价的垃圾可能都会被批评很长时间，他们会抓着这个点不放，比我杀了人还憎恶我。

　　交钱的时候我和她说：“今天要交钱。”

　　很小声比蚊子叮我的时候还要小一些更像是喃喃自语。

　　“交啥钱？多少钱？”她从来都是那么大的声音，好像审讯犯人让我没有底气，不敢大声回答他，只是慢慢的告诉他老师怎么说的，交的是什么费用。他的眼睛如毒辣的刮痧板，让我很不自在。

　　应该是从第一次开始，我就很少与她交流，在这之前我们还亲如亲母子，不知怎么突然离心了。

　　我真不像一个男孩子，为人细腻敏感，很多小事都会想出18般花样折磨自己，而且会严重伤害心理，记得第一次她审问我之后，我躲在被窝里小声地哭了，后来狠狠地用被褥擦了擦眼睛，假装上厕所洗了一把脸。

　　大概我皮肤白皙，就是这样来的，经常躲在被窝里面哭，满头大汗等出来，像水牛，中医讲排毒就是排汗，我每天都在排汗，把肌肤中的黑色素当毒素一样排走了，所以我比其他的孩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