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云觉得,这个地方,她是来过的。
窄窄的过道,只能勉强够一个人过去,而过道后面,似乎没有尽头,好像穿过这条过道后,出口并不是楼房的对面……
——“不会吧?也许可以回家了呢!”云心道。
“我们走吧!”雯说。
云走在最前方,她努力在回想小时候的一切,过道那么长,那么窄,一点变化都没有……
路好像越来越宽了。
一股清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云最先闻到了,雯和雪也相继闻到了。
“这种味道,好熟悉,果然……”云自言自语着,老屋、棉花地,很多过往的事物都那么近,仿佛看得到,也摸得着。她想起了很多事,但总感觉有些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小云妹妹……”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雯问到“不过是一种没有闻过的花香嘛!”
云站住了,在她眼前,是从未见过,不,应该是世间绝对见不到的景象——在开阔的道路两旁,是两面花墙,而且,墙上的花中,各色各样,甚至是在不同季节开的花,也长在一起,长在同一根藤条上。
三个人继续向前,花墙上的花,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
“这是魔法吗?”雯问到。
“不可能,这绝对是我们没有见过的品种,否则,这么多种花,怎么可能长在一起呢?”雪说到。
“什么啊,这一定是魔法!”
“魔法什么的,都不过是童话里用来让人浮想联翩的东西罢了,也只能让人向往却不可即。现实当中怎么可能存在呢?”雪像个小大人一样对雯说。
“为什么不能把想象的东西当真呢?幻想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吧!”
“你……”
“就是有魔法!有——魔——法——”雯还故意拉长音重复了一遍,与雪继续争论。
“……”
云心道:“错不了,就是这种味道。怪不得一直也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原来是很多种不能同时出现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啊!但是……为什么它们能长在一起呢?”
但是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自顾自地回想着过去发生过的一切,毫不在意身旁雪和雯之间的争论。
【十二】
“应该快走到头了吧!”雯说。“这通道怎么这么长?”
“不,前面应该还有很长的楼梯,我还记得。”云说。
“你怎么知道?”雪问到。
云想起来,父母不让她把那些事情说出去。
——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再不解释一下,怎么可以呢?
云没有说话。雪意识到云不愿意再往下说,便没有再追问。
一直向前走,道路看不到尽头,身旁的两面花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正如云所说的,走了不远,她们便看见了楼梯,很长,很高。
雯很惊讶,云居然说对了。
见此情景,云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一切了。
“你们两个,过来,听我说,”云说,“其实,我来自一个你们所未听说过的地方,叫做——云海……”
云最终决定告诉她们一切。
雯和雪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惊讶,原来,云并非来自普通的乡村!
“总之,快上去吧,其实,我一直想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呢!”云说。
楼梯很高,奇怪的是,上楼时并不费力,很轻松地,女孩们就小跑着上楼了。
不知跑了多远,但她们就是不累。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存在吧,雪心道。
这样跑了不知多久,跑在最前面的云看到了楼梯的尽头,她开始加速了。
“到家了!”云跑到了尽头,欢呼起来。
呼声刚落,雯和雪便看到云的脚步停了下来,如千钧之沉,死死地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