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续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顾言脸上，他缓缓睁开眼，右手背上的针管映入眼帘。“啧，几百年没来医院了，这次居然躺着进来。”顾言扶着额头喃喃自语。虽然医生做心电图、拍片、抽血时都有知觉，连针头刺入手背的疼痛都清晰可感，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沉睡去。

余光瞥见不远处沙发上，晶姐正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晶姐，我是不是闯祸了？”顾言小心翼翼地问道。晶姐抬起头，满脸无奈：“没有，倒是因祸得福了。好几个综艺节目找你，华总也有意和你续签，你怎么想的？”

“怎么会？前两天不是说不签了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顾言一脸震惊，“不会是霸王条款吧？”晶姐解释道：“如果要签，可能会签很久，至少二十年起。现在就等你点头，那些综艺马上就能签约开录。”

顾言沉默片刻，坚定地说：“晶姐，我不想续签了。我不想再耗费时间，想静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晶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提醒道：“不想续约的话，晚几天再和公司说。现在还有一个月，别这么早透底，不然这个月你别想好好休息了。”

“谢谢晶姐，我心里有数。”看着头顶还在滴落的营养液，顾言更加坚定了不续签的决心。这时，晶姐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顾言明白，晶姐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能在自己住院时陪伴已是不易。

晶姐走后，顾言一直盯着微博热搜看，一抬头天已经黑了。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决定出去吃点东西。跟护士姐姐办好出院手续，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往家走。原本以为会被人围堵，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无人问津，去超市买泡面都没人认出，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回到家草草吃了几口，冲了个澡，不到九点就睡下了。

第二天起得更早，洗漱完吃过早餐，看到微信上一大堆未读消息，全是晶姐发的：“顾言，醒了就来公司，华总要和你谈续签的事。来了打我电话，我和你一起去。”顾言回复：“好的，我这就过去。”3

站在公司门口，他仰头打量着这栋大楼，脑海中一片空白。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唯一关注的就是那扇旋转大门，人多的时候就像摆设，进出都困难，所以他对公司后门和安全通道熟悉得很。

五楼办公室里，华总坐在办公桌旁，叼着烟皱着眉盯着顾言：“听说你不打算续约了？准备去哪儿？说说你的打算。”

顾言平静地回答：“不续了，这个月有什么安排我都听公司的。”

华总无奈地说：“真不续了？这次续约能拿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呢，怎么不想要赚钱了？”

顾言颔首：“华总，我是真的累了，想休息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华总还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顾言起身整了整衣服，竟然华总还有事忙，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后等华总点头后转身离开。

微信上给晶姐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顾言也没什么失落感。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更何况晶姐还是要养家糊口的人。

从五楼下到一楼，花了二十多分钟。在水华这么久，顾言就没坐过电梯，没人知道顾言不敢坐电梯，也不敢一个人待在没灯的房间，所以他每晚都要开灯睡觉。每次录制都在大棚里，隐藏得很好，这些年都没人发现。

等走出公司时，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顾言随意找了家咖啡厅，点杯黑咖啡坐在窗边，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