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陈情令之慕卿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邀请驻站  陈情令同人 

第四章 亡者与未亡人

陈情令之慕卿

我后悔了,我不该说自己是从未来世界来的,因为此刻魏无羡的眼神,太怪异了!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我内心尴尬,表面认真与魏无羡冷冷对视。良久,魏无羡‘噗嗤’笑出声来,“江澄,你说真的啊?”

“假的,我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逗你一笑,我就很开心。”紫电骤然化鞭,缠在魏无羡的脚裸上,用力一抽,魏无羡没防备,被‘嗖’得拽上床,我顺势勒住他的脖子,反扣,“臭小子,你再笑一个试试!”掐、我使劲掐,魏无羡脚踢手推不断挣扎,嘴里反倒‘哈哈哈’笑得更欢。

三毒圣手与夷陵老祖打闹成一团,不成体统,内心却很平静欢喜。蓝忘机微皱眉,明明想阻止,终究不动声色,反倒是蓝曦臣握了我的手腕,轻声道,“江宗主与魏公子有伤在身,莫闹了。”

谁要跟他闹。

“滚滚滚~~看见你就头疼。”我丢开魏无羡,就像丢开一块‘嫌弃’许久的旧抹布,魏无羡‘哎呦’一声,准确无误的‘摔’入蓝忘机怀里,后者张开双臂接个正着,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矮油~~我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偷偷瞅了蓝曦臣一眼,后者对忘羡的亲昵完全无动无衷,处于欣然默许模式。

老天要下雨,师兄要嫁人,顺其自然吧。

套上靴子,腹部的伤有些许疼痛,不过不要紧,蓝家疗伤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伤口包扎得很结实。蓝曦臣拦住我,白色的长衫,白色的靴子,白色的抹额,一片雪白阻碍视线,唯有那双眼,竟似一汪深潭,裹藏了无限忧愁,把所有炙热的呼喊全部冰封在了幽深地潭底,我愣了愣,“干嘛?”

“你……去哪儿?”

连一声‘江宗主’都省了,你蓝家的雅正呢。

我挑起眉,“去乱葬岗寻金凌。”想起一事,赶紧提醒蓝曦臣,“苏涉不是个好东西,他的琴音与金光瑶的邪曲有异曲同工之妙,听了他的曲子,会暂时失去灵力。”我转向魏无羡,“我与一众仙门寻去乱葬岗时,便是中了苏涉的计谋,差点全军覆没。”视线又转回蓝曦臣,“泽芜君应立刻提醒百家,提防苏涉!”

蓝曦臣不动,也不言语,我有些着急,“你不信?”

魏无羡打圆场,“不是泽芜君不信,而是百家仙门不信,总不能与他们说,因为江澄你是从未来世界穿越来的,所以提前知晓了苏宗主与金宗主原来是恶人?”牵动嘴角,似是笑的尴尬,补充道,“而且,江澄你在众目睽睽下负伤从兰陵离开,在百家眼中早就是夷陵老祖的同伙,他们未必信你。”

烦死了,一群蠢货。

我瞪了魏无羡一眼,抬步向外走,蓝曦臣再次阻拦,“你有伤,不宜走动。”伸手碰了我的胳膊,只一瞬,好似被烫到般,立刻缩回去。我习惯性的挑起眉,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蓝曦臣眼神闪烁,怪怪的?还是魏无羡凑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回床榻上,“金凌交给我,你放心。”

金凌交给你?我冷笑,“你不怕那小子再刺你一剑?”

“不怕不怕,刺着刺着就习惯了。”魏无羡嬉皮笑脸的时候,通常就是他有事瞒我的时候,我太熟悉这臭小子的套路了,他哪儿是那般勤快的人,办事也不靠谱,什么都交给他,还不如我自己去解决安心些。正待开口,蓝曦臣忽然问道,“阿瑶是如何改了清心曲?”

好像是什么扶桑国的琴谱,邪曲之类的。这些狗皮倒灶的酸腐文学,老子不擅长,我记得还是一切尘埃落定,金光瑶伏法后,金凌‘鹦鹉学舌’在莲花坞的晚宴上与我说的。当时多喝了几杯,没听得太仔细。这事糟心,我不怎么想知道细节,金凌说着,我听着,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我想了想,果然想不起那本邪曲叫什么名字,但既然是魏无羡与蓝忘机发现的,即便此刻没有我,他们也应该能顺利推理出来,我道,“只听说是扶桑国的邪曲,那时我未与你们在一起,事后听金凌说起,也是当个故事随便听听罢了,记不得书名了。”

“泽芜君博闻广记,不如我再吹一遍?”魏无羡执起竹笛。

蓝曦臣点头。

我捂住耳朵。

蓝忘机犹如雪白的背影版,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我甚至怀疑他都没眨过眼。

笛声再度响起,跳跃纷乱的音符从指缝间溜入听觉神经,我抬眼看看魏无羡,再转向蓝家双璧,忽觉奇妙,我,三毒圣手,居然和夷陵老祖,姑苏蓝氏在一个房间里,心平气和的听笛子?蓝曦臣沉默的样子始终半信半疑,他相信金光瑶,好比我相信魏无羡,两者之间与蓝忘机相信魏无羡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说,恋人之间本身就比旁人多一层奇妙的纽带。否则哪里来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我还是没能想起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忽然间一阵血气上涌,顿觉四肢关节与脑袋都疼痛不已,嗡嗡嗡的耳鸣声伴随着诡异的笛音,犹如数十万冤魂在耳旁怒吼,挥之不去。

“别吹了!”

紫电不听使唤,骤然化鞭,蓝忘机推开魏无羡,避尘出鞘的银光是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很奇怪的梦。

我看见一个男人,身着紫衣,前些年他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现在的他一身烟草的味道,两眼无光,满脸憔悴。我很想心疼一下他,于是我伸手,摸了摸镜子。是了,蓝曦臣向我诉说倾慕时,他并不知晓我常在灯红酒绿的楚馆留宿,也不知晓我热衷博弈厮杀与袅袅不灭的烟草,他最多知晓我喜欢喝一杯凉酒才能入睡,知晓我死期将至,心有不甘,又无能为力。

我醒了,睁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霜白的蓝氏图腾,也不是魏无羡那张永不正经的嬉皮笑脸,而是一面木板,木板上雕琢着九朵怒放的莲花。伸手推了推,没能推开,我躺在方形的木盒里,头顶天,脚顶底,枕头侧面左右各放一颗夜明珠,幽幽绿荧,三分好看,十分阴森。

曲起膝盖,抵在木板上,我奋力敲了敲木板,“放我出去!”

恶作剧?谁这么大胆?魏无羡?他有这么无聊?腿不想要了?

我低头时才发现指间没了紫电,三毒亦召唤不出,狠狠敲砸木板,不知过了多久,木盒内闷热难受,我逐渐无法呼吸,只能仰躺着深喘,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哪棵千年老树遭了殃,即便十指砸到鲜血淋漓,依然不曾动摇半分。伸手在木盒内有限的范围摸了摸,柔软的是花瓣,带梗的可能是莲叶,因为垫在脚底,我扭着脖子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枕侧,除了两颗夜明珠,别无他物。

腰侧似乎还带了什么,冰冰凉凉,长条形,有空洞,成一排,末尾挂着玉佩与花穗。当时脑海中闪过的是鬼笛陈情,但当我缓慢挪到眼前,却发现并不是陈情,而是一只白玉洞箫,这是,蓝曦臣的法器裂冰?为啥我的紫电和三毒不见了,裂冰却随身带在腰侧?

聊胜于无。我试着吹了吹,除了走调的噪音,一无所获。我没有灵力!

MD!

木盒内越发闷热,这般躺着不动,其实很难受。我开始曲起膝盖,用脚去踢。没有借力点,收效甚微。但‘咚咚咚’的声响,最起码应该能提醒外头的人,里面的人还活着?是的,我猜测我可能并不是被困在什么木盒里,而是躺在棺材里。裂冰和夜明珠是我的陪葬。

真小气,就给我把洞箫。蓝涣你应该乖乖躺进来给老子殉情。

气话可以这么讲的。

我像条搁浅的鱼,可怜巴巴的喘息,外头不知道有没有人,是白天还是黑夜,若棺椁尚且停放在灵堂,闹出动静来或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已经下葬了……叫破喉咙也没用,江氏墓园百里孤坟,外有看守,内又法阵,附近那是一只鬼都没的。

未曾想,我江晚吟没死在温狗手里,没死在射日之征,也不曾死于金丹碎裂,竟是死于活埋。

仰躺着不舒服,越发不能呼吸,我试着侧了侧身,移动枕头抱在怀里。谁把我封棺的,连我睡觉不喜枕头都不晓得。既然暂时死不了,闲着也是闲着,总要留点什么,玩一下……我咬破手指,在棺木盖上写道:死活不分,阴阳莫变,骂你是猪,猪都冤枉,吾死化尸,有仇必报。

龙飞凤舞,笔法甚妙!不枉费我练字多年!

我满意点头,在长袖上擦了擦手指,想着要不要再画点什么的当口,越发觉得闷热,长发是披散的,九瓣莲花冠由紫金打造,躺着戴也很重,我取下发簪,摸索着去除发冠的时候,顺手摸到绑在额上的发带,是姑苏蓝氏的抹额。

蓝曦臣有心了,就是太热啦,我解下抹额,缠绕在右手腕,一圈又一圈。

紫电没有同我一起下葬,会不会戴在蓝曦臣的指间?

我笑起来。死前的一刻,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我的生命一直是在阴暗红畸形盛开的莲花,世间有这么多美好的风景,我却乐于沉落在最漆黑的角落。呼吸开始困难,痛苦在所难免,我抓着抹额,默念蓝曦臣的名字,一脚又一脚,‘咚咚咚’,踢着棺木。

救救我呀,我好痛苦好难受!

别救我呀,我想与家人团聚!

窒息的感觉持续了多久,我其实没能具体感知,也许很快,也许很慢,总之,当我视线模糊时,眼前看到的是一身紫衣发戴金冠的母亲,她对我微笑,就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笑,那般温柔,那般寂寞。父亲自火海中缓步走出,他的身边跟着阿姐与金子轩,他们再向我招手。

“阿澄,过来。”父亲叫我。

我走了一步。

“晚吟!”蓝曦臣忽然出现我身后,向我招手,“回来!晚吟!”

我后退一步。

“阿澄,过来。”母亲叫我。

我再向前一步。

“江晚吟,你给我回来!”

一前一后的拉锯战,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扭头去看蓝曦臣,我真的想回家了,我太累了,可是蓝曦臣不让我走,有那么一刻,我竟然有些恨他,你怎么可以阻挠我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他们!我想逃,努力奔向母亲,最后一刻,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已经摸到了母亲的长发。

蓝曦臣骤然追上,死死拽住我的手腕,“江晚吟!”他怒吼,“不准走!”

我醒了!

睁开眼,眼前有一瞬间的黑,很快恢复。

是姑苏蓝氏的云纹,霜白色,简洁到病态的卧室,一尘不染。外头好像刚下了一场雨,水珠顺着槐树宽厚的叶,一滴一滴滚落尘埃。槐字通鬼,修仙人家从不会在自家后院种植槐树,姑苏蓝氏真是奇怪。我爬起身,推开移门,顺着长廊笔直向前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姑苏蓝氏的人都去哪儿了?不会还在梦里吧,梦中梦?套娃式做梦?

我掐了自己一把,嘶,疼!

“江宗主。”

“哎呦!妈耶!”

是蓝曦臣,要死,吓我一跳!他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我们找到那首曲子了。江宗主,请随我来。”蓝曦臣走在前头指引,我跟在他身后,“泽芜君,你们云深不知处怎么一个弟子都没?人都去哪儿了?”

“亥时已过,云深不知处的弟子,皆应安歇。”

“哦,好吧。”可也不能一个巡视、守卫的弟子也没有吧。我觉得骨头里都凉飕飕的,云深不知处总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诡异,此刻蓝曦臣转过拐角,我不想被丢下,连忙追上去,抬头看匾额“藏书阁”。蓝曦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支蜡烛,点在西南。

“江宗主,请。”

若非看到魏无羡的背影一晃而过,我实在不想进去,跨过门槛,一阵阴风吹过,屋内点着灯,蓝忘机面无表情站在一侧,魏无羡捧着书站在另一侧,我注意到天花板上用猩红的颜料,画了巨大的招阴符,就像一张等待猎物入网的蜘蛛。

我记得云深不知处被一场大火烧毁过,藏书阁早已不是当年的藏书阁,但重建之后,与原来的格局实在相差甚远,连阁外的那株玉兰花树也重栽了一棵古老的槐树。又是槐树?!蓝家人这是修仙,还是招鬼?我进入阁内,魏无羡向我招手,“江澄,过来。”

他腰间的竹笛颜色变深了,原本的翠绿,此刻更接近于黑色。

“江澄,过来。”魏无羡又重复一遍。

我不想过去,为什么魏无羡的脸色这般难看,青紫青紫的,我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撞在蓝曦臣身上,此时阴风吹过,我看到屋外西南角的蜡烛,燃烧的火焰是冰绿色的。蓝曦臣扣住我的腰,声音柔和,语调强硬,“江宗主,请去魏公子那边。”

“江澄!”魏无羡冷不丁叫嚷起来,“你莫不是怕我吧?”

鬼怕你!你魏无羡有什么好怕的!?

我回眸瞪他,此刻,青紫色的痕迹从他脸上消失了,天花板上的招阴符也不见了,阁外那棵古老的槐树,变回了玉兰花树。我揉了揉眼睛,幻觉?魏无羡已将黑笛握在掌上,向我挥了挥手,“江澄,过来。”他干嘛总这样喊我,招小狗呐!

我气鼓鼓的走过去,双手叉腰,“老子过来了,你待怎么!”

魏无羡嬉皮笑脸的在一排书格之前,蹲下身来,掀开铺在那里的一张席子,揭开底下的木板,竟是一道暗门!我扭头去看蓝曦臣,用眼神发出灵魂质问:你家的暗道都跟他讲了?这还没过门呢!蓝曦臣无动于衷,他可能没看懂我的眼神吧。

事实上,我觉得他有点闷,笑容都没。

暗门之下,是一道三十多阶的暗梯,我们顺着暗梯依次而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干燥宽阔的地下室,脚步声在地下室里激出空旷的回音。禁阁。屹立着一排排书格,格子上稀稀拉拉分类放书,落满了灰尘,似乎许多年都无人翻动过。

蓝曦臣把我引至一排书格前,道,“这一格全都是异谱志。”

室内仅有一张书案,点有一盏纸灯,所以光线极暗。蓝忘机取了多年无人问津的纸笔,默默写下一段旋律的曲谱。我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实在令人眼花,魏无羡静默了好一会儿,竟然问我,“江澄,这段旋律你认得出吗?”

蓝曦臣缓缓抬眼,似乎欲言又止。

我瞪着魏无羡,双手抱胸,没好气道,“老子音律不好,你干嘛不自己看!”

“来都来了,你就看看嘛,再好好看看。”魏无羡难得对我软语相求,我倒不好怼他,扭过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接着琢磨曲谱,瞧着瞧着,还真瞧出了些问题来,这曲谱不是蓝家的清心曲啊?皱眉问道,“含光君莫不是写错了?这不是清心曲。”

“那是什么曲子?”

“我怎么知道。”

“江澄,你好好想想。”

“魏无羡你怎么这么烦!我要去找金凌!他若在乱葬岗被苏涉伤了怎么办!”我想走,蓝曦臣挡着我,“江宗主,劳烦,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首曲子非常重要!”

“泽芜君,含光君,夷陵老祖,你们三位哪个音律不比我好上太多,为什么一定要我来看!”眼角余光瞥见蓝忘机把手按在了剑柄上,怎么着,要动手?我抬起指间,那是预备召唤紫电的动作,魏无羡赶紧按住蓝忘机,语调更接近于哀求,“江澄,算我求你了,你想一想啊。”他举起那张曲谱,逼着我的视线无路可逃。我耐着性子,哼了几段,逐渐疑惑,“这不是阿姐哄金凌睡觉,唱的小调嘛?”

“这是江姑娘唱的?”蓝曦臣急问。

我又哼唱了几段,反复确认一遍,才点头道,“我听阿姐唱过,应该没错。”

“为什么是师姐?”魏无羡与蓝家兄弟对视,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凝重,就我跟傻子似的站在一边,“你们什么事瞒着我?”

“江澄,金凌说师姐没有葬在兰陵,她是不是葬在了莲花坞?”

金凌连这都跟你说?我回答道,“葬在蓬莱岛,这是阿姐的遗愿,金子轩也葬在那里。”

“我们去蓬莱岛。”

“去那儿干嘛,我们现在应该去剿灭苏涉,抓住金光瑶,还有乱葬岗上……”我还未说完,蓝曦臣忽然拥住我,对视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布满了不可抑制的痛苦,“没有乱葬岗,没有金光瑶,没有苏涉!”

“什么叫没有?”我推了推他,推不开,蓝曦臣手劲头太大了。

“晚吟,求你了,别问了,就跟我走好不好,跟我走,我们去蓬莱岛!”

不是江宗主,他又叫我晚吟了。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那天,雨下得好大,我跑过宽阔的街道,不顾纷乱的人群,飞快地奔跑。马儿的嘶鸣声呵愤怒的咒骂声交织成一片,但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想见到蓝曦臣,我要告诉他,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我可以自由,可以去云深不知处,可以嫁给他。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和血液激烈地跳动,充满了活力与热情。

在每一个他爱我的时刻,我是多么害怕寂寞的人,我曾经多么的寂寞。

我把手按在心口,那里不断有温暖粘稠的血液涌出来,那种逐渐丧失份量的感觉,就好像我在悬崖的烈风中行走。槐树、招阴符、棺木、蜡烛、支离破碎的梦境,空无一人的云深不知处……没有比夷陵老祖更擅长召鬼的人了。

原来,是这样……我盯着蓝曦臣的眼睛,“……我本以为我从未来穿越到了过去,所以才会出现在金光瑶的密室里,其实不对,我是一个鬼魂,魏无羡用陈情召唤了我,我只是在我‘生平’里的某一天里醒过来罢了。我早就死了,对不对?”

可我是怎么死的?

那天,我在西巧市遇见了虞海棠,后来呢,我怎么死的?我完全不记得!

“枉死之人,大都不记得死因,因此,执念化鬼,在世间游荡,以为自己还活着。时日一长,便化作厉鬼,成凶为恶。”魏无羡说,“江澄,我们一定会帮你查出真凶!”

上一章 第三章 我在 陈情令之慕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