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向来话少,这大家也是知道的,可此时此刻话还是这么少,就直让蓝启仁头疼了。平日里最喜的晚辈他本是念着好,心想只要好好说清楚,他也不是不理解。
可这才两个字也太敷衍了。这怎么能忍!
还是一旁的蓝曦臣连忙上前扶住气到不住颤抖的叔父,努力劝慰道:
“叔父!想必忘机路上劳累,一时心思回转不来,我们不如回去坐下再谈!”
可江澄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就只有一个目标,把魏无羡带走,再在云深不知处呆几天,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个叛徒连夜抛弃魏无羡一个人跑了。到时候怎么跟阿姐交代。
于是不等蓝启仁说话,他上前一步道:
“含光君,魏无羡哪里得罪你了,日后我们云梦江氏一定好好赔罪,但再怎么样,念在我们两家往日的情谊,你这一声不吭的就把魏无羡关在你们蓝家,这合适吗?!”
说着说着都升起一股烦躁,于是后面的语气就十分不客气了。
倒是温情在一旁吃瓜还是心思想,怪不得蓝忘机直接带她来云深不知处,原来魏无羡早被抓住了。这么一想,就不免让人担忧这人到底身体有多不好,以至于要让蓝忘机用强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两人情谊倒是不似传言一般,反倒是十分真切厚重。
温情也向蓝忘机看去,不知自己要不要站出来解释解释,只是她是知道魏无羡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秘密,可蓝忘机呢,他是不是清楚了?若是清楚了,又是否和魏无羡一样不想公之于众,哪怕是亲近之人也不想告诉呢?
算了,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于是在场几人全盯着蓝忘机等着他开口,可,不好意思,蓝忘机本人实在回应不了大家的期待。
他咽了咽唾沫,垂在衣袖中的手指忍不住磨蹭了几下指腹,艰难道:
“我,兄长、叔父,我不是应该在百凤山参加围猎吗?”
“还有,我真的把魏婴关在云深不知处了吗?”
其中不安与疑惑蓝曦臣全看在眼中,在场几人忽然静了下来,还是蓝曦臣先出声回神:
“忘机,你,不记得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好像真失控了,蓝忘机与在静室中坐得老神在在的魏无羡面对面时一时走神想。竟都是真的。
有了之前传给蓝曦臣的法子,也就是进出口令,倒是谁都进得结界了,只除了一个魏无羡。
似乎因着多了这个人,一向安静的屋子也跟在红尘滚了一下般,多出许多细小又不能忽视的变化。比如这人手边的杂书,乱放在踏上的酒坛,以及不远处本是打坐或者简单休憩用的罗汉床上的被褥。
蓝忘机抿了抿唇,脸色有些苍白。而本该给魏无羡诊断的温情也细细的把脉。
这静室此刻竟是聚集了不少人,魏无羡、蓝忘机、蓝启仁、蓝曦臣、江澄、温情,人多但也静。因为大家都等着这位岐黄神医给他们道道情况如何。也是完全没顾得上这人怎么被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