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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初爱

※九十年代贫民窟

※全文2.6w+一发完

“宋亚轩日思夜盼的十八岁,终究成为了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十八岁,他失去了所有,只剩刘耀文会在这半生囹圄里永远爱他。”

01  

黑云压城、风雨如晦,空中闷哼的雷声伴着闪电乍惊,似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裂缝,再用燥热难耐的空气全部填满,刘耀文趴在桌子上阖眸,却是半分都没有入睡。

“哎文哥,你听说了吗?咱们班要转进来一个新同学,听说是香港那有钱人家的孩子呢!”

贺峻霖转过头,看向后桌的刘耀文,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好奇。

刘耀文懒懒地抬起眼皮,须臾又瞥向了窗外,他踢开凳子缓缓走向窗边,毫不掩饰地掏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给阴云密布的天空又添几抹灰白。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耀文低沉的嗓音随浓重的烟圈散落在破旧的教室中,漫不经心、冷漠至极。

贺峻霖早就习惯了刘耀文这幅事不关己的模样,见他对这种有意思的事仍是没有任何兴趣,也就识趣地跑去和其他志同道合的八卦人聊天去了。

“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孩子跑咱们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干什么啊?高二从香港那么好的地方调到山区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刘耀文不在意,不代表其他学生不感兴趣,班里四十几个人,围成一堆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新同学那些真假莫辨的小道消息。

“我好像听说他爹是香港知名的慈善家,好像是有什么公益任务才把儿子送这来的,日后可能还会给咱们学校捐款呢!至少五百万起步啊!”

一提到钱,本就躁动的同学就更加疯狂了起来,他们站起来大声吵嚷,带着长年失修的桌子一起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尖叫声一般凄厉。

“卧槽五百万?!我他妈祖宗八辈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真是,这就是有钱人吗?不过他做慈善就做慈善,把儿子送过来也没必要吧?不会是博眼球用的吧?”

“兴许人家就是为了占咱们这小破地的高考保送名额呢,嫌大城市竞争太大呗!总之他得捞一笔啊。”

嘈杂的人声从狰狞的人脸上发出,被卷进窗外闷轰的雷声中,裹挟着令人不快的回忆冲进刘耀文沉重的脑海。他耳鸣得厉害,烦闷躁郁在胸口如石头般压着,压的他喘不过气。

刘耀文忍无可忍地转身用力踢翻了一个破旧的桌子,可怜的桌子当场散架,发出一声惨痛的哀嚎后化成一摊废铜烂铁,盖住了所有嘈杂的声音,除了刘耀文的怒吼。

“他妈的能不能消停点!”

教室登时鸦雀无声。

山雨欲来,窗外的狂风吹灭了刘耀文手中烟头上微弱的火光,酝酿着一场不输六年前的狂风暴雨。

“文哥……”

“同学们,都回座位坐好,咱们班的新同学来了。”

贺峻霖的声音被老师打断,同学们一起回过头,把集中在教室后方刘耀文身上的目光都转向讲台,伸长脖子等着主人公的出现。

一会儿,门口走进了一个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的男孩。

突然一声雷声惊响,刘耀文在看见来者的一刹那,怒火顿时不知所踪,怔在了原地。

男孩个子很高,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他浓密的发丝、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眉眼,无不透露着大城市的上等气息,与身边破旧的一切格格不入,唯独瘦弱的身材与不毛之地营养不良的孩子相差无几。

是宋亚轩。

滚烫的风灌进男孩空荡荡的裤腿和衣袖,却莫名的冰透了刘耀文热腾腾的心。

那个男孩低着眼眉,抬起时,正好遇上刘耀文五味杂陈的目光。

一瞬间,暴雨终于降临,他们穿过再次吵闹起来的人群四目相对,一时只剩静默。

那一眼,穿过了兵荒马乱的岁月,将沉睡在心底的一切再次唤醒,把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少年拉回曾经,拉回高高的院墙,拉回只有一束终将熄灭的光的黑暗。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好像就是为了能让对方在多年后一眼认出对方,他们的模样几乎未变,只是轮廓更加明显,五官更加立体,肩膀更加宽阔。

同样都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天,六年前,宋亚轩离开了刘耀文,六年后,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对方身边。

宋亚轩眼眶发红,可刘耀文仍是没有流泪。

02  

六月的山城阴晴不定,下雨前的燥热最是难耐,好像刘耀文的心情。

小山区条件不好,教室里挤着四十多个人,却只有两台可怜的小风扇,断断续续地摇着头吹风。起初老师还嫌破风扇声音大影响上课,后来发现即使没有风扇,这帮从小烂在泥里井底之蛙也不会听课,干脆也不管了,至少风吹来时,能有一丝丝微弱的凉气。

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男生的汗臭和潮湿的水汽,流下的细汗将校服的劣质面料黏在刘耀文身上,坐在窗边都感受不到丝毫凉风,惹得他无比躁郁。

更令人心烦的是,宋亚轩就坐在他同桌。

香港来的孩子不爱出汗,身上还有轻轻的芳草香气,他精致的侧颜用赏心悦目形容都不及,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黑板,是班里寥寥无几的听课之人。

班上同学总爱看他,尤其是小姑娘们,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于出挑,更是因为他身上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在这等穷乡僻壤,是绝无仅有的,像是雪山之巅的白莲。

唯独刘耀文连正脸都没给过他,一直看着窗外挤在一起的违建楼。

下课铃声响起,宋亚轩转过头,和刘耀文回头的目光有了须臾的交汇。

“刘耀……”

刘耀文没等他说话,就抱着脚下的篮球踹门走了出去。

宋亚轩低下头,半晌又被人群围了起来,于是抬起头用长在脸上一样的标准微笑示人。

“文哥!”

贺峻霖追着刘耀文进了球场,刘耀文只是回了下头,很快又接着一个一个地投篮。

“文哥,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那个插班生来了之后就一直不说话。”

刘耀文目不斜视,看着破旧的篮筐,轻轻出手,篮球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打板进篮。他的语气仍是漫不经心,仿佛什么事都对于他来说,什么事和自己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我不一直都这样吗?孤僻,不合群。”

“文哥!”贺峻霖都快急了,“那别人不了解你我能不了解你吗?从你十岁来到这开始,咱俩都认识六年了,你就是外冷内热,不然哪来那么多自愿追着你的兄弟啊?再说了,除了刚来的时候,你还没一天都不跟我说话的时候呢,你就是心情不好!”

刘耀文听完他说这一大堆,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嗤笑了声,没有应答。

“你早就认识宋亚轩吧。”

刘耀文出球的手一抖,篮球打在了篮筐上,闷哼着飞了出去。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死死望着脚下甩不开的阴影,直到空中再次传来闷轰的雷声,他才走下场,捡起球往回走。

“我宁可从未认识他。”

但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六年已逝,刘耀文还是没能学会释怀。

刘耀文把球狠狠砸在地上,半晌后又卸了劲地蹲下,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回忆压得抬不起头来。

——

刘耀文和宋亚轩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在刘耀文的朦胧的记忆中,他们小小世界的尽头,是一圈高高的院墙。墙外会有纯洁的白鸽成群地飞过,会有金黄的银杏走过春夏秋冬,会有稚嫩的孩童嬉笑玩闹……但这美好的一切却从不进入灰色的院墙。

墙里没有白鸽、没有银杏,更没有欢声笑语,只有灰蒙蒙地天空和人们毫无光泽的眼睛。

要说刘耀文唯一见过的色彩,大概就是宋亚轩的笑容。

宋亚轩笑时的眼睛里仿佛有碎落的星星,嘴角微微牵动,眸底的光亮就从眼眶中散出,眉眼和唇角一起勾勒出涓涓细流般的温柔与明朗,真真当得起“光彩”二字。

宋亚轩大刘耀文一年半,却全然没有个哥哥的样子,身形、言语、心智都和他一样,甚至有时还得刘耀文陪他闯祸、陪他受罚。

刘耀文记忆中的宋亚轩好像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刘耀文,我好困”,干过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对着自己甜甜地笑。

灰色的院墙里,即使是炙热的夏天也是透着寒冷,阳光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草儿见不到光亮,无力地垂着羸弱的身体,冷清的阴影里只剩萧瑟。

刘耀文懵懂的脑袋时常想不通宋亚轩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是怎么笑出来的,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宋亚轩几乎是他唯一的光芒。

刘耀文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只有三四岁,对自己是如何到来的全然不知,但他知道,宋亚轩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妈妈,可她去世了。宋亚轩讲这些的时候没有哭,刘耀文没经历过分别,只因宋亚轩而天真地认为故人离开应当不是什么令人难过的事情,不然宋亚轩怎么没有流过眼泪呢?

直到马嘉祺的离开。

马嘉祺对刘耀文来说,是亲哥哥一般的存在。那天他们一起在室外活动,院里飞进了第一只白鸽,刘耀文第一次不顾孤儿院的规矩,开心得喊叫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其他孩子触手可及的、新鲜的快乐,院长就冷冷地走了出来,带走了白鸽和马嘉祺。

再也没有回来。

那次,刘耀文才知道,原来世界的尽头不是那圈高高的围墙,原来一个人的快乐会以永远的失去亲人作为代价,原来离别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从小长在贫瘠之地的种子得到的第一次灌溉,用的是自己的眼泪。

也是那次,宋亚轩第一次像个哥哥一样把泣不成声的刘耀文紧紧抱在怀里,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是宋亚轩给过刘耀文的唯一一个承诺,也是唯一一个食言的承诺——

第二天晚上,刘耀文高烧不退,在混沌的意识中,他听到呼啸的风雨中夹杂着宋亚轩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声音摧枯拉朽般闯进刘耀文的噩梦,像幼苗面前食人的洪水猛兽。

我的哥哥哭了。

他明明总是笑着,可他哭了。

刘耀文在梦魇中挣扎,殊不知再次睁开眼时,才是真正的噩梦的开始。

宋亚轩也走了,穿过那高高的院墙,再也不回来了。

宋亚轩骗人。

这次,刘耀文没有哭。

童年所有记忆,都随着猝然消失的光,一起泯灭在了高高的院墙里。

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

回到班里时,宋亚轩正在被小女生们围在座位上,不仅有本班的,还有外班慕名而来的。宋亚轩在人群中微微地笑着,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白净的额头与精致的眉眼。他眸中似有仍是如有星星碎落,但却莫名的蒙着层纱,不如儿时一般纯粹与明亮。

刘耀文看到这场景时,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两大步走到了人群之前,宋亚轩抬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意,眼里却是看不出情绪。

刘耀文居高临下地盯着宋亚轩,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无声的对试下席卷了每一寸空气,一时间班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宋亚轩欲言又止,还是刘耀文首先打破了僵局。

“劳驾您换个座位?我可不想我的座位因为一个我高攀不起的大少爷,每天被围得水泄不通。”

刘耀文刻薄的话像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宋亚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里堵的难受,半晌才接上: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不会再……”

“宋亚轩!”刘耀文突然吼了出来,班里同学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不明就里,只有贺峻霖看出了刘耀文在这一瞬间,手好像在微微颤抖,“你最好不要给我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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