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山打马过
少年春衫薄
相逢处细雨初晴杨柳陌
眉梢眼角多情
谁家风流客
一时金风玉露吹满天河
每每穿花度柳
惯看紫钗红罗
但这小公子啊
偏生要了人魂魄
只见他
秋波暗转檀口半启
更胜三月花颜色
皓肤如雪腰肢单薄
直欲为谁任轻薄
恁得帐里青丝解落
云深水长意和合
问小公子可否知我
心猿意马许多折磨
恰一曲遇仙歌
无端起情祸
惹飞蛾莲台下起浮屠火菩提结双生果
同一世男儿
难堪人伦对错姻缘着落
辗转一腔困惑
怎奈情多怨多
问这小公子啊
教我此劫如何破
说不得
仗了胆气遂了心魔
一枝秀色轻攀折
桃花面薄丹唇柔弱
偷尝甘露近芳泽
款分罗带春意撩拨
无限风光待求索
见小公子乍现婀娜
潘安竟是女嫦娥
阴差阳错未及琢磨
楚楚娇声把神夺
温存欢幸千金一刻
鸳鸯交颈沐春波
玉山酥雪潮红胜火
急催花发爱怜多
恨小公子早未遇我
令我先时尽白活
小公子啊,千金易得美人难得
小公子啊,情关难过诚不欺我
读辛词(一)西江月·遣兴(宋 辛弃疾)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稼轩存词六百余阙,为何独独要品读这阙《西江月》呢?因为在我看来,没有哪一阙辛词,能比它更可爱,更自恋,更让人心疼,亦或是更教人深思。喝醉了酒后恣意欢笑,哪里有那闲工夫发愁呢?最近才明白古书上的话,的的确确是没有半点用处的!孟子曾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而稼轩却是更近了一步,最近我才觉得,那些古人的著作,却是没有半点作用。下阙真的颇有趣味,稼轩喝醉了酒,竟然问松树:我喝醉的姿态怎么样呢?恍惚之下,又觉得松树摇摇晃晃的样子是要来扶他,而稼轩却是一副傲态,走开走开,我才不需要你扶!甚至有网友调侃,若是把最后一个字改为滚,不知会不会流传千古。整阙词轻松可爱,朗朗上口,当然了,其自恋指数也不低。可真的是这样吗?“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放在今日,就连三岁娃娃都知道读书使人进步,稼轩作为一代词宗,又如何不懂这样的道理。然而,读尽兵书的稼轩,不得在为朝廷血染疆场。只落得个“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时”的下场,那读那么多书,又有什么呢?儒冠误我才是稼轩真正想说的吧?稼轩推开松树,不需要它来相扶。而作为读者的我们,又何尝不可将松树理解为朝中奸佞之人呢?稼轩满身傲骨,也正因此,他才郁郁终生。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处何境,不妥协,都是他的标签。稼轩大抵是真的很爱松树吧?岁寒而知松柏之后凋也,对于稼轩,爱松树不止在于它那高尚的品格和正直的操守,更在于它的陪伴。它是词中的意象,是伙伴,亦是挚友。它陪伴着稼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因失意而彻夜难眠的夜晚。他其实完全可以做一个闲人也不知稼轩是否有意对比,词中表面看来有多摩的轻松自在,其背后的愁苦就有多么的浓重。而他呢?却用蘸着血水和痛苦的笔墨来将所有的壮志难酬写成了炫彩夺目的篇章。也许,是我对稼轩词过分解读了,也许稼轩本身只是遣兴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