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回,而是将手中的帕子又重新放回衣裳内,紧握缰绳,心情复杂。‘只要公主需要,属下就会一直在。’这句话他没敢对着她说出来。
他快马加鞭,行至云州城内,过程中二人没什么话,李乐嫣安心被他圈着,现在好像只要有皓都在身边就特别安心。
只是渐渐的,马儿不再走了,他也没再使唤,乐嫣碰触着他握住缰绳的手。
“皓都,你的手好烫,皓都……”
乐嫣刚想转过脸,此时皓都却突然从马背上跌落,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皓都~”她吓得赶紧跳下马,去扶他。“皓都,你醒醒,皓都。”
李乐嫣这才发现皓都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手不经碰到他后背时,手指上沾满了血。她甚至忘记他受了伤。李乐嫣,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粗心大意的人。
他很疼吧!即便很疼他也在坚持,一直到安全进入城中。若不是实在撑不住了,他怎么会倒下?难怪在路途中皓都很少和自己说话,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李乐嫣彻底慌乱起来,胡乱喊着救命,但是这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对着他们伸出援手,她没办法,只好将皓都放置平躺,再不顾及什么公主形象,抱住一个妇人的腿。
“娘子救命,我们是外地来的,我夫君受了重伤,娘子行行好给我们一个住处。”
那妇人低眉,想是怕麻烦不太肯帮,乐嫣情急之下拿出了早先安葬苏苏还剩余的银钱,递给她,“我只有这么多钱,还有这匹马;娘子全都拿去,只是恳求娘子能行行好为我们寻个住处再请个大夫,乐嫣感激不尽。”
她的模样实在可怜,妇人心软下来,又瞧了一眼皓都的位置,应,“好吧,你先随我来。”
见人终于答应,乐嫣破泣而笑,一直说着谢谢。后而和那妇人一齐将皓都搀扶起来,只是皓都人高马大,搀扶的极其困难。约莫走了一刻钟才到,刚到门口便有人来帮忙,多亏几个娘子接力,这才将皓都安置好。
李乐嫣将房门轻微关上,两手置于胸前,右腿后屈,朝着面前这一群女子行礼。此为大礼,只有阿耶阿娘才受得,但此时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皓都的性命更重要。
“谢过各位娘子。”
“无需说谢,我已帮你叫了大夫,明日等你夫君醒来就赶紧离开。”妇人接话。
“多谢娘子,不知娘子姓名,乐嫣以后定当回报。”
“我姓柴,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但也只留你住一个晚上。”见人说得那样决绝,乐嫣也点了头,只要明日皓都醒来,就可以回长安去了。
只是,大夫瞧完后却说。
“这位小郎君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你不可让他平躺,我再开些外敷的药,一天帮他抹上个几次,过个半月就能消了。”
“要半月?”乐嫣吃惊。
“非是半月才醒,是半月将疤痕去掉,我看他是多日未进食又过度劳累,体力不支才晕了过去。小娘子只要按我开的方子抓药,吃了几日就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