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是个说相声的,口才自然是没话说。
虽说他不愿意再回想起昨天的惊险,但此刻还是一边回忆一边把昨天的经过讲了一遍。
见他开了口,凌陌伊也没法再含糊了事,便在一旁时不时地补充当时的场景。
在座的几人都没有想到,现场的经过竟然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惊险——想来也是,只有凌陌伊和张云雷两个人才是亲身经历者,至于其他到了现场的人,也只能根据现场的样子大致推断出过程的惊险,而传到凌舒志那里的时候,就更是简单的一句“千若菲带着残余的人手攻击了凌陌伊所在的酒店”这样客观描述。哪儿能比得上亲身经历者讲述出来的过程惊心动魄呢?
尤其是在听到千若菲往房间里扔手雷的时候,凌舒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手雷的威力,无论是他还是高大队都十分清楚,波及范围足有十米之远,一旦跑不及,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受伤的。
何况,当时还是在房间里,可躲藏的地方就更少了,再加上还要躲避对方的攻击。可以说,幸好这雷是身手一般的千若菲扔的,倘若换做是她的手下,绝对能让凌陌伊避无可避,瞬间就失去战斗力,非死即伤。
后怕,瞬间就占满了凌舒志的内心,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充满了庆幸。
如果此刻仔细观察,一定能发现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手雷?就是……那个?
而此时,一旁听着的郭麒麟也忍不住开了口。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便是用手比划了一下影视剧中扔手雷的动作。
张云雷下意识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可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凌家,面前是凌陌伊的父亲和她的上司,可不能失态啊!

当然了,那我能瞎说吗?当时我听着外面那么大的一声响,又听见他们说什么人已经死了,给我吓得,还真以为伊伊出事了,不小心就碰到了椅子,结果……
说到这儿,张云雷实在是没法再说下去了,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凌陌伊握着他的手,笑着接过了话。
当时他们应该也是急着想要解决我就离开,一直都在关注楼下的动静。我躲在沙发后面,本来想着地上那么多人,他们应该来不及检查,索性就准备装死。其实那会儿就算卧室里不出声,我也装不下去了,已经有人看到我了,万一补一刀可怎么办?正好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卧室的时候,我偷偷爬到了卧室门前,趁乱进了门,才又多支撑了会儿。

这话,安慰的成分显然更大,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凌舒志看着自家女儿,又看了一眼张云雷。
自家女儿这么护着别的男人,让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啊,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接连深吸几口气,他终于是换了个关注点,忍不住问道。

没受伤吧?
没有,也就是一点儿擦伤而已。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她,她扔雷的技术太水了,根本都没扔进客厅,才刚到廊道,那里还都是她的手下。要不是她两颗雷把她自己的手下解决了大半,这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凌陌伊把自己胳膊肘上的伤痕展示了一下,这还是她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此刻早已经结了痂,虽然看上去一大片疤痕,十分吓人,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伤只是擦破了皮,还真不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