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来,凌陌伊只觉得自己从脑子到脚趾头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以舒缓一下迷蒙的脑子。
在揉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然顿住了。
她好像没有穿衣服?
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对方好像也没有穿衣服?
更重要的是……在她失去意识前,好像身边只有张九龄啊?
四个“好像”浮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不会……跟张九龄……
凌陌伊不敢想下去。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
好像也已经醒了。
紧闭着眼睛的凌陌伊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办?
现在想跑是来不及了。
要不继续装睡?
正想着,凌陌伊听见身边的人轻笑了一声,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人轻轻碰了碰,顺着眼角一路下滑。

眼睛动成这样,还怎么装睡啊?
辫儿哥?

凌陌伊猛地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张云雷,语气里带着些惊讶,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不然你以为是谁?
张云雷挑了挑眉。
凌陌伊敢说张九龄的名字吗?
当然不敢!
没谁,昨天晚上我记得你应该和大家在一起,怎么会……


怎么?看到是我,你很遗憾?
怎么会!

凌陌伊连连摇头。
张云雷也知道她没有那个意思,当即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语气里颇带着些后怕。
想想以他们昨天晚上的那种状态,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但凡他们采取措施晚那么一点点,但凡张九龄没有把卫生间的门把手绑上,但凡他们没能赶到酒店……只要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点儿疏漏,这结果都让人不敢想下去。
还好,还好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那一个,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小遗憾。
那九龄他……现在还好吗?

听完张云雷的话,凌陌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在车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后面更是几乎失去了意识。中途倒是清醒过一次,那会儿她和张九龄已经到了洗手间,趁着难得的清醒,她爬进了浴缸里,打开凉水。可随着药效的愈发猛烈,凉水很快也没有用了。这一回,她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直到这次醒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张九龄还在门把手上缠上了毛巾,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这种看似最原始的方式,反而能起到最好的作用。

栾哥和九郎带着他去医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凌陌伊是听说过这些药的副作用的,如果不及时解决,很有可能会憋出大问题。
张九龄到底是受到了她的牵连,如果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要愧疚了。
她这副表情却是让张云雷轻哼一声。

很担心?
有一点吧,毕竟是被我连累了。

张云雷放缓了语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有栾哥他们在,不会有问题的。
凌陌伊点了点头,看着张云雷的胳膊,脸突然红了起来。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
张云雷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让凌陌伊的脸更红了,直接把脸蒙在被子里,不敢抬头。
张云雷简直是爱死了她这副小表情,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道。

到底怎么了?
辫儿哥……

凌陌伊娇嗔着,只是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一道比较熟悉的怒吼声也是传了过来。

(英文)一群废物!人呢?都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了!给我一间一间的搜!
正是千若菲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接着,便是能听到走廊之中一间又一间的门被打开,并且缓缓朝着他们这里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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