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明明满脸都是洗不下去的疲惫,却极力的想要营造出一种温馨家庭的景象。
起初我们还只是低着头吃着饭,后来也可能是她觉得现在饭桌上的氛围未免有些尴尬,也可能是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于是突然开口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玩的最好的闺蜜吗?”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的碗中夹了一些菜,我只是低着头沉默的吃着,一边还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并不参与她们的谈话。
“哦,当了律师的那个?”父亲似乎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回答后等待着她的下文。
“嗯,就是她,当年嫁给了一个开公司的老公,但是两个人之间似乎相处的不是很好,最近在商量着,准备离婚了。”
母亲说起这些事情心情也特别的不好:
“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长得特别水灵,据说学习也特别好,在帝都的好学校里面,都能排上大榜,现在他们这一商量着离婚,势必会影响到孩子的,但最后最苦的不还是孩子?”
父亲听母亲这么说,抬起了头来:
“然后呢?”
“我闺蜜怕孩子多想,就想着把他送这儿来待待,我答应了。”
母亲随后说道,似乎是在征求父亲的意见,父亲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满:
“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让两个孩子能做个伴也好。”
说着,便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是吧,我也觉得行。”
母亲见父亲答应了,也心情好了不少,然后就突然提及到了本来在专心吃饭,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我:
“渃橙觉得怎么样?我倒是觉得那孩子学习好,可以给你补补课,教教你什么的。”
“嗯,我也觉得很好。”
他们两个既然都已经同意了,我的意见其实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不过为了避免使我太没有话语权,我还是跟他们一样,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这个孩子听上去学习成绩似乎比我高了N倍不止,那他很厉害啊,我的心中想着。
第二天,我刚刚一走进班级里,就发现苏佳月此刻正在对我怒目而视,不知道为何,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却突然觉得有一些好笑。
她总共就两双眼睛,一天天的就又是瞪着卢颖,又是瞪着我的,她的眼睛能忙得过来吗?
苏佳月见我不但不害怕她的那副表情,甚至还看着她想笑的样子,突然有些生气了起来:
“郝渃橙,你别以为昨天有人中途打断了,我以后就再也不会动你了,不听我的话,就算是谁来帮你都不好使。”
说着,她又对我命令到:
“我跟你说,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你最好能够马上把我哄开心了,否则一会儿我生气了,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就坐回了我的座位上,可是,她居然还不死心的跟了过来,她可能本来是想打我的,但却没想到我刚好转过头去看向她,我的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
耳光的声音在班级里面响起,全班的同学都注意到了我们这一边,很多的人也都清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我这种时候还忍气吞声,怕是就会坐实了那个怂包的名声了。
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苏佳月长得比我们的体格都要壮一些,我觉得我自己是肯定打不过她的。
苏佳月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本想当做事情没发生一样的走回去,而后又看到了我紧紧咬着牙的嘴,她突然发现了我这个只敢生气,不敢还手的性格,于是有些得意的改变了主意:
“对,我就是想打你,怎么样吧?不服你就打我!”
我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而后我终于忍不住了,也挥拳去打她,但和她相比起来,我实在是太弱鸡了,好多次明明都想哭了,却还是紧紧的咬住了牙止住了眼泪。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这才看出来有一些不对,开始过来劝架,当然,多数的人还都是在拉苏佳月,大概是他们也看出来了我的攻击和苏佳月相比起来不值一提了吧。
尽管同学们劝架来的再及时,我们却也还是被老师给撞见了,老师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班级里乱哄哄的场面,还有此刻正在那儿处于打人和挨打与还击状态的我们两个:
“苏佳月,郝渃橙,你们都给我出来!”
苏佳月就算是平常在班级里表现得再牛,说到底她也还是一名学生,听到老师叫到我们两个了,我们两个也都赶快分开,低着头向着老师走过去。
“怎么回事?”老师问到。
我甚至都不敢张嘴,就害怕一开口,那些我藏不住的呜咽声便会流露出来,带着哭腔和颤音的话,又会让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打不过就会哭的怂包,于是我便只能紧紧的咬着牙不说话。
苏佳月倒是很快的就调整好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