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森林深处熊的力量

名侦探柯南时空大宇宙

第四章 森林深处·熊的力量

羊村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

光头强和他的伐木车在最后一刻撤走了。不是被击败——而是收到了撤退指令。

那个指令来自观察者·零。

柯南知道这一点，因为他的手机在光头强撤退的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第一次测试结束。你们通过了。——零”

“测试？”服部平次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他们管这叫测试？”

“他们在评估我们的战斗力。”灰原哀的声音平静得让人牙痒痒，“光头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抓住我。如果是的话，他不会只用百分之六十的火力。”

“百分之六十？”小兰的声音拔高了，“你确定？”

“我计算过他伐木车的武器配置。那天晚上展开的六个炮口只是全部武装的三分之一。”灰原哀推了推眼镜，“他在放水。”

“……或者，”柯南开口了，声音低沉，“他在拖延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柯南站在博士家客厅的窗前，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观察者约我见面那天，光头强进攻羊村。她把我调离现场，但光头强没有全力进攻——为什么？因为她的目的不是抓灰原，而是……”柯南停顿了一下，“试探我们这边的反应速度和协同能力。”

“测试我们的数据。”世良真纯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然后输入到他们的系统里，针对性地制定下一次作战计划。”

“而我们已经把底牌全部亮给他们了。”京极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灰原哀忽然开口：“博士，地下室的安全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备用电源、通讯设备、紧急出口——都按你的要求改造了。”

“我们可能需要用它。”灰原哀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比预想的更早。”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柯南的手机里传出来——是美羊羊。

三天前，灰原哀将受伤的美羊羊带回了博士家。美羊羊的控制装置已经彻底损坏，无法修复，也无法追踪。它现在是自由的，但也是孤独的。

“有件事……我忘记说了。”美羊羊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关于熊大和熊二。”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观察者控制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时候，熊大和熊二不在青青草原。它们在森林深处，光头强的……光头强的旧木屋那边。”

“它们没有被控制？”柯南追问。

“我不知道。”美羊羊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光头强在被控制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那片森林。他对熊大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美羊羊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

“‘如果我有一天不是我了，别手下留情。’”

空气凝固了。

“他在被控制之前就预料到了。”灰原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敬意，“他知道观察者会来找他。”

“所以他的抵抗意识可能比灰太狼更强。”世良说。

“或者——”柯南的眼镜反射出冷冽的光，“他根本没有完全被控制。”

所有人再次沉默。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如果光头强没有被完全控制——如果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自己意识边缘的表演——那他在等待什么？在传递什么信息？他那天晚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是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线索？

“我去一趟那片森林。”柯南站起来。

“想都别想。”灰原哀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是观察者的头号目标，和黑衣组织的二号目标——你会死在外面。”

“所以我一个人去。”

“我说的不是一个人去的问题！”灰原哀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怒火，“工藤，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被抓了，所有为了保护你而战斗的人，他们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柯南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我陪他去。”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服部平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便装，肩上挎着一个登山包，手里还拎着另一个。

“关西侦探陪你，够不够分量？”服部咧嘴笑了，“再说了，我总得亲眼看看那些‘其他世界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吧？光听你说太不过瘾了。”

“我也去。”

“我也去。”

小兰和世良同时开口。

小兰看了一眼世良，世良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别抢，我和你战斗力差不多，谁去都一样——不过既然你要去，那就一起去呗。”

“那我呢？”和叶的声音从服部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满，“平次你又想甩掉我？”

“和叶，你留在博士家照顾美羊羊——”

“它需要的是兽医，不是我。”和叶一步跨到服部面前，“我不管，你去哪我去哪。”

服部无奈地叹了口气。

园子举起手：“我也……”

“你留下。”京极真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你上次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可是——”

“而且，”京极真看向柯南，“我不去。我需要你帮我看着园子。”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京极真转向柯南：“森林地形复杂，我的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不如留在城市里，如果有袭击，我可以保护博士家。”

柯南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安排是合理的。京极真在开阔地带的爆发力无人能及，但在森林里，树木会限制他的移动。而且博士家确实需要一个顶级战斗力镇守。

“那我也留下。”毛利小五郎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那个茶发小鬼总得有人看着。而且说实话，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森林折腾了。”

“爸爸，你昨天打伐木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特殊情况！”毛利小五郎脸红脖子粗。

灰原哀叹了口气：“你们都去的话，谁来保证通讯畅通？”

“我。”博士举起手，“我的发明虽然经常出问题，但这次的通讯设备是我最自信的作品——信号覆盖半径五十公里，防干扰，防窃听。”

“上次你这么说的时候，阿笠卫星掉下来了。”

“那是意外！”

在一片吵闹中，柯南悄悄走出了客厅。

他站在博士家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那片森林，他查过了。距离米花町大约四十公里，是一片被废弃的林场。光头强的旧木屋就在林场深处。

那里有什么？

光头强到底想说什么？

熊大和熊二还在那里吗？

“工藤。”

灰原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活着回来。”

“嗯。”

柯南拉低了帽檐——他今天戴了一顶棒球帽，用来遮挡脸上的变声器。虽然在这个世界里，他的伪装已经被所有人看穿了，但习惯这种东西，改不掉。

服部、小兰、世良、和叶从房子里走出来。

五个人，一辆车。

目标是四十公里外的森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片森林深处，两个巨大的身影正站在光头强的旧木屋前。

熊大的手掌按在木屋的门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铁皮传递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光头强不在。

但桌上放着一封信——不是写给熊大的，也不是写给任何人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得像是匆忙写下的：

“如果他们来找你，别相信他们。想办法破坏我后颈的东西。那是控制我的唯一方式。”

“然后——跑。跑得越远越好。”

熊大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那张纸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哥，”熊二揉着惺忪的睡眼，“光头强说啥？”

“他说他被控制了。”熊大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让我们帮忙。”

“那还等啥？赶紧去啊！”

“不能急。”熊大摇头，“他说了，‘如果他们来找你，别相信他们’——这个‘他们’，不是控制他的人。”

熊二眨了眨眼睛，没听懂。

熊大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那个方向的云层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旋转。

观察者。

光头强信里说的“他们”，就是这些观察者。

他们会在熊大和熊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假装是盟友，假装能解决问题，假装能带他们找到光头强。

然后，在熊大和熊二放下戒备的那一刻——

把他们也变成傀儡。

“熊二，”熊大说，“我们去米花町。”

“去哪？那个啥……柯南的地盘？”

“对。”熊大转身，走进森林的阴影中，“光头强需要我们帮忙破坏他后颈的控制装置。而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不是那些观察者——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孩。”

“那个小孩那么厉害？”

熊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熊二。

“他在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和光头强正面交手了三天。”熊大的嘴角微微上扬，“厉害不厉害，你自己判断。”

熊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上了熊大的脚步。

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

而他们身后的木屋里，那盏光头强忘记关掉的灯，在风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一个人在无声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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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米花町。

柯南一行人的车已经开出了市区，驶上了通往林场的山路。

小兰开车，服部坐在副驾驶，柯南、世良、和叶挤在后座。

“工藤，”服部忽然开口，“你想过没有——如果光头强真的没有被完全控制，那他在羊村战斗的时候，为什么要全力攻击我们？”

柯南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后颈的那个装置。”他说，“就算他的意识没有被完全抹除，他的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这就好比——你醒着，但你动不了。你看着自己的手在打你的朋友，但你无法阻止。”

“那太残忍了。”和叶小声说。

“所以，”柯南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在不伤害他们身体的情况下，破坏那个控制装置。”

“说得轻巧。”世良哼了一声，“那个装置嵌在肉里，离神经中枢不到两厘米。稍微偏一点，被控制者就会瘫痪或者死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外科手术级别的方案。”

“你会做外科手术？”

“不会。”

“那你说个——”

“灰原会。”

车里安静了一秒。

“你认真的？”服部转过头来看着他。

“灰原以前是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员，她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程度不亚于任何外科医生。”柯南的声音平稳而坚定，“而且她说了，控制装置是通过神经接口工作的——她对神经接口的技术有过研究。”

“等等，”小兰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微微发紧，“你的意思是，你们打算活捉一个被控制者，然后让灰原哀给他做手术？”

“对。”

“这听起来像一个非常糟糕的计划。”

“我知道。”柯南说，“但它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计划。”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几乎被完全遮挡。

世良忽然开口：“有人跟着我们。”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后面那辆黑色SUV，从市区就跟到现在。”世良的眼睛盯着后视镜，“我刚才以为是同路，但我们已经拐了三个弯，它还跟着。”

“黑衣组织？”服部的手按上了腰间——这次他带了一把折叠刀。

“不确定。”柯南取出追踪眼镜戴上，透过镜片看向后方车辆的挡风玻璃，“看不清驾驶员的脸……等等，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

“谁？”

柯南的瞳孔骤缩。

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的身影，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在美羊羊给他看的手机相册里。

“是沸羊羊。”柯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它被控制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沸羊羊？”和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只……那只体格强壮的羊？”

“它是喜羊羊世界里的角色，以体力见长。”柯南快速回忆着美羊羊提供的信息，“如果喜羊羊的奇力是飓风刃，沸羊羊的能力可能就是——”

话音未落，后方的黑色SUV猛地加速，车头狠狠撞上了他们车的尾部！

“坐稳！”小兰猛打方向盘，车子在狭窄的山路上甩尾漂移。

“它想干什么？”服部大喊。

“不是想撞翻我们——”柯南的眼睛死死盯着后方的SUV，“它想逼我们停车。”

SUV再次加速，从侧面靠近。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沸羊羊坐在里面，后颈上的控制装置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它的肌肉线条比美羊羊描述的更加夸张——显然，被控制后，它的身体潜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出来。

沸羊羊举起了拳头。

那个拳头上覆盖着一层赤红色的能量——不是火，更像是某种纯粹的力量外溢。

“它要——”

沸羊羊一拳轰在柯南他们车的后车门上。

金属门板凹陷了一大块，整个车体剧烈震动，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柯南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

“这力量……”世良的声音变了，“这不是羊该有的力量。”

“初代。”柯南咬着牙说，“灰太狼和光头强是初代实力——沸羊羊也是。在它的世界里，最早期版本的沸羊羊，力气大到能一拳打碎岩石。”

“而观察者把那个版本的它放了出来。”

车体再次被击中，这次是后车窗，玻璃碎片飞溅。和叶尖叫着低下头，服部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小兰，加速！”世良喊道。

“已经是最大速度了！”小兰的额头上全是汗，“山路太窄，再快会翻车！”

SUV第三次靠近。

这次，沸羊羊的拳头瞄准的不是车身——而是驾驶员一侧的窗户。

“小兰姐姐，低头！”柯南大喊。

但小兰没有低头。

她猛踩刹车，方向盘向左打死，整辆车在山路上打横漂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尾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撞上了SUV的车头！

SUV失去平衡，冲出了路面，撞上路边的护栏，最后翻倒在了路肩上。

小兰的车也停了下来，车体冒着白烟，安全气囊弹出了一半。

车里一片死寂。

“小兰……”世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刚才……”

“警察学校学的特技驾驶。”小兰的手还在发抖，但声音出奇地平静，“爸爸教的。”

“你爸爸教你漂移撞车？”

“他教我的时候说是‘紧急避险’。”

车里沉默了零点五秒，然后服部笑出了声——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

但笑声很快停了下来。

因为翻倒的SUV的车门被从里面一脚踹飞了。

沸羊羊从车里爬出来，身上有几处擦伤，但赤红色的能量依然覆盖着它的拳头。它的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了柯南身上。

“工藤新一。”它开口了，声音比喜羊羊更加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目标确认。”

它迈开步子，向他们走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不是因为它重，而是因为它每一步都蕴含着超越常理的力量。

“下车。”柯南说，“在车里是活靶子。”

所有人鱼贯而出。

世良、服部、和叶站成了一排。小兰站在最前面，拳头紧握。

但柯南注意到——沸羊羊只看着他。

其他人在它的眼里，像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它和喜羊羊不同。”柯南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喜羊羊的战斗模式是远程风刃攻击，但沸羊羊是近战力量型。它的弱点可能在于——速度。”

“交给我。”世良走上前去，“上次和喜羊羊打了个平手，这次换一个对手也不错。”

“世良姐姐，小心，它的力量——”

“我知道。”

世良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截拳道的步法让她在窄小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她接近沸羊羊，一记侧踢踢向它的膝关节——这是截拳道中典型的破防技巧，攻击对手的支撑点。

沸羊羊没有躲。

世良的脚踢中了它的膝盖，但感觉像是踢上了一根铁柱。剧痛从脚背蔓延到小腿，世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力量型……防御力也……”

沸羊羊一拳挥来。

世良在最后一刻侧身躲避，拳风擦过她的脸颊，身后的岩石被拳风炸开了一个缺口。

“它不只是力量大。”灰原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一直在远程监听，“它的身体密度被增强了。普通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那怎么办？”服部喊道。

“攻击控制装置。”柯南说，“那是唯一的弱点。”

“但控制装置在后颈！”和叶急了，“我们怎么绕到它后面去？”

小兰动了。

她没有冲向沸羊羊，而是冲向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她蹬上树干，借力腾空，身体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

从沸羊羊的头顶飞过，落在了它身后。

“现在！”小兰大喊，双手锁住了沸羊羊的双臂。

沸羊羊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即使被她锁住，它依然在缓慢地将手臂挣开。小兰的肌肉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她没有松手。

“快！我撑不了太久！”

世良忍着脚背的剧痛冲上去，一拳轰向沸羊羊后颈的控制装置。

拳头砸在装置上，装置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赤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有效！”世良大喊。

但沸羊羊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

它猛地甩动身体，巨大的力量将小兰整个人甩飞出去。小兰撞上路边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哼，滑落在地。

“小兰！”和叶冲过去扶她。

沸羊羊转向世良。

它的眼睛里的赤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警告。”它机械地说，“攻击控制装置，判定为威胁升级。执行——歼灭模式。”

它身上的赤红色能量骤然爆发，形成了一层护甲般的光罩。

“这可不妙……”世良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刻——

一个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

“沸羊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那个声音很遥远，但很清晰。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羊的语言。

沸羊羊的身体猛地一僵。

后颈的控制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赤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和那天灰太狼听到“红太狼”三个字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那是……”和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森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粉色的身影。

美羊羊。

它的伤还没有好，羊毛上还缠着绷带，一条腿还跛着。但它站在那里，看着沸羊羊，眼眶里全是泪水。

“沸羊羊，你听得见我吗？”美羊羊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没有被完全控制。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沸羊羊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控制装置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它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强制修正。”天空中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个体编号零三，偏差值超限。执行精神压制。”

空间裂缝打开。

观察者·零从裂缝中走出来。依然是那个小女孩的形态，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睛没有感情。

“你们总是这样。”她看着美羊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唤醒目标的抵抗意识，让我们的工作变得麻烦。这只羊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的。”

“放开它！”美羊羊喊道。

观察者·零没有理会它。

她抬起手，一道光柱射向沸羊羊。沸羊羊的身体被光柱包裹，缓缓升到空中。

“不——！”美羊羊冲上去。

“拦住它！”柯南大喊。

小兰忍着后背的剧痛扑过去，抱住了美羊羊。

“别去！你会被一起控制的！”

沸羊羊在空中挣扎，赤红色的能量和观察者·零的白色光柱相互对抗，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然后，一个声音从沸羊羊的嘴里挤出来——不是机械的，不是冰冷的，而是真实的、属于沸羊羊的声音。

“美……羊羊……快……跑……”

控制装置发出一声爆响，裂纹扩大了。

观察者·零皱起了眉头。

她加大了光柱的能量输出，沸羊羊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软了下来。它的眼睛再次变成了空洞的赤红色，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带回去。”观察者·零说，“重新校准。”

空间裂缝打开，沸羊羊被吸了进去。

观察者·零站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了柯南一眼。

“工藤新一，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答应用自己换真相。但你没有履行。”

“我从没说过什么时候履行。”柯南咬着牙。

“那就现在。”

“不。”

观察者·零眯起了眼睛。

“你在耍我。”

“我在拖时间。”柯南的目光直视着她，“因为每多拖一秒，我就多了解你们一分。你们的弱点，你们的行事方式，你们控制装置的工作原理——我都在学。”

观察者·零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是柯南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天真，不是冷嘲，而是一种被猎物逗乐了的猎手的笑。

“很好。”她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转身走进裂缝。

“下一次，我不会给你拖时间的机会了。”

裂缝合拢。

天空恢复了平静。

美羊羊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沸羊羊……”它喃喃道，“它叫我快跑……它的意识还在……它还在……”

小兰蹲下来，轻轻抱住了它。

“我们会救它的。”小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也会救喜羊羊，救灰太狼，救光头强。一个都不会落下。”

美羊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小兰。

“真的？”

“真的。”小兰看向柯南，“对吧？”

柯南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对。”他说，“一个都不会落下。”

但这句承诺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观察者·零的能力远超他的预估——她能随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