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 × 飞哥与小佛:杜芬舒斯的审判》
第二章:病房内外
东京·米花中央医院 · 凌晨两点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像是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佐藤美和子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已经保持了同一个姿势两个小时。她的制服上,杜芬舒斯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高木涉从自动贩卖机那边走回来,手里握着两罐咖啡。他把其中一罐递给佐藤。
“警部说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他联系了医院,有情况会通知我们。”
佐藤没接。
“他还没脱离危险期。”
“所以有医生在。”高木轻声说,“佐藤桑,你已经站了四个小时了。”
佐藤终于接过咖啡,但没有打开。她盯着病房紧闭的门,声音很轻:“高木,你说……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电线插进自己胸口?”
高木沉默了。
走廊另一头,目暮警部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有几个词飘过来——“身份核实”“德索斯坦”“大使馆”。
世良真纯和毛利兰坐在长椅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兰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新一的合照,但她一次也没看进去。
“小兰姐姐。”世良突然开口,“你说,那个凡妮莎……她死的时候,多大?”
小兰愣了一下:“杜芬舒斯没细说……但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吧。”
“十六七岁。”世良点点头,“和我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是我,知道了自己爸爸小时候受过那么多苦,我也会去找爷爷奶奶理论的。”
小兰握住她的手。
凌晨三点二十分
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满脸疲惫。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目暮警部第一个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么?”
“电流对他的大脑造成了一定损伤。具体程度还要等后续观察。”医生叹了口气,“另外,他的心脏在抢救过程中停跳了两次。我们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两次。”
佐藤的拳头攥紧了。
“他现在醒着,但很虚弱。你们可以进去,一次最多两个人,时间不要太长。”
佐藤和高木对视一眼。
“我们进去。”
病房内
杜芬舒斯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白。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胸口缠满绷带,手腕上扎着输液针,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是佐藤和高木,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警官……对不起……弄脏了你们的审讯室。”
佐藤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在乎审讯室干不干净吗?”
杜芬舒斯愣了一下。
高木站在佐藤身后,声音很轻:“杜芬舒斯先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沉默。
良久,杜芬舒斯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因为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凡妮莎死了。我父母还是那样。我想讨个公道,但根本没有公道可言。”他看着天花板,“我以为我可以报复他们,可以让他们后悔。但你知道吗……他们根本不会后悔。他们那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佐藤盯着他:“所以你选择死?”
“我想过很多次了。”杜芬舒斯平静地说,“在凡妮莎死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为什么活着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的眼角有泪滑落。
“她是替我去的。她是想帮我讨公道才死的。该死的是我,不是她。”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的滴答声。
高木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藤沉默了很久,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杜芬舒斯先生,我不打算安慰你。我知道安慰没有用。”她说,“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杜芬舒斯看向她。
“我是警察。我见过很多案子,很多凶手,很多受害者。”佐藤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被自己的父母伤成这样。”
“你小时候受的那些苦——站一整天代替雕像,穿一年女装上学,唯一的朋友是个气球——那些不是你的错。”
“你女儿的死——那也不是你的错。”
杜芬舒斯的嘴唇颤抖着。
“是你父母没有提醒她。”佐藤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看到了她,他们知道她是他们的孙女,他们什么都没说。那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
泪水从杜芬舒斯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高木递过一张纸巾,杜芬舒斯没有接。
良久,他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可是……如果我没有告诉她那些事……如果我没有让她知道……她就不会去找他们……就不会……”
“所以你觉得,隐瞒才是对的?”佐藤打断他,“让你女儿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父亲的遭遇?让她永远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奶奶从不见她?”
杜芬舒斯沉默了。
“她是个好孩子。”佐藤说,“她想为爸爸讨公道。她没有错。你告诉她真相,也没有错。”
杜芬舒斯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病房外
世良真纯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对话。
小兰站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
“世良,你说……那个凡妮莎,她最后在想什么?”
世良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在想,‘我终于可以帮爸爸做点什么了’。”
小兰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才十六岁。”
“嗯。”
“她只是想保护爸爸。”
“嗯。”
“她……”
小兰说不下去了。
世良把手搭在她肩上。
清晨六点 · 走廊
目暮警部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走回来,对众人说:“杜芬舒斯的父母找到了。”
所有人抬起头。
“他们……怎么说?”高木问。
目暮沉默了几秒:“他们说,不认识汉斯·杜芬舒斯这个人。”
空气凝固了。
“什么?”佐藤的声音拔高,“他们亲口承认过凡妮莎是他们的孙女!在医院走廊里!杜芬舒斯亲口说的!”
“他们否认。”目暮的声音沉重,“他们说从来没有儿子,也从来没有孙女。所有户籍记录都显示,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叫罗杰·杜芬舒斯,现在在美国当企业家。”
“那汉斯呢?”世良问。
“查无此人。”
众人沉默了。
“他们改过名字。”佐藤咬牙切齿,“杜芬舒斯说了,他们改过名字,躲在日本当清洁工。他们抹掉了过去的一切。包括他。”
高木握紧拳头:“怎么能这样……”
“法律上,他们没有犯罪。”目暮的声音疲惫,“遗弃罪有追诉期,而且那是发生在德索斯坦的事,不归我们管。至于凡妮莎的死,他们可以说没看到,可以说不知道那是自己孙女——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撒谎。”
“可是——”
“可是没用。”目暮打断高木,“我们是警察,我们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案子。”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病房内
杜芬舒斯已经睡着了。
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监护仪平稳地滴答着。
佐藤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她看着这个男人——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邪恶科学家”,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儿子,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不是愤怒他闯进基地。
是愤怒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人。
良久,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东京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昨天和今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同一时间 · 东京某处 · 老旧公寓
两个老人坐在狭小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两份简单的早餐。
男人沉默地喝着粥,女人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昨晚一名男子闯入公安设施,被警方制服后送医。据悉该男子在审讯过程中试图自杀,目前仍在医院抢救……”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
男人头也不抬:“关掉。”
“可是……”
“关掉。”
女人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良久,女人开口:“他说的那些事……那个女孩……”
“跟我们没关系。”男人打断她,“我们没有儿子。从来都没有。”
女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老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像是两团模糊的黑洞。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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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预告
杜芬舒斯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但精神濒临崩溃。与此同时,佐藤和高木开始私下调查他的父母,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被刻意抹去。
凡妮莎的遗物,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而远在德索斯坦,一个尘封多年的档案,即将被打开。
第三章:消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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