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开,丁宁的心底猛地一颤,认出了那个“绑架”她的人来。
心砰砰砰地直跳,“俞……”字刚出口,后面两个字被两片冰凉而干燥的唇瓣堵住,带着那人无尽的哀伤以及喷薄而出的怒气,在她唇上辗转。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丁宁的脑袋霎时宕机,眼睁睁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间竟然忘了将他推开。
他坚硬的牙齿磕过她的唇,刺痛令她低声叫了出来,却不想就是这一秒的松懈,给了对方有机可乘,将那带着酒气的【蛇/头】冲撞了进来。
“唔——”丁宁屈起腿想要往上撞,却被对方先一步按回去,并用他的小腿紧紧夹住,两只手腕亦被一只大掌牢牢地锁住,固定在她脑袋上方的墙上,令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俞思远的技术没有一丝温柔可言,有的只是发泄和报复,就好像他亟欲将这十年来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倾倒给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迫她去承接。
啤酒的苦涩味道在【蛇/尖】弥漫开来,他粗暴地吮/吸/着她的舌,空着的手紧紧箍住她的下颔,那架势简直要将她拆/吃/入/腹了一样。
她被迫抬起了下巴,而这样被桎梏的姿势又迫使她与他紧/密/贴/合,电流在胸/口/激/荡,头皮阵阵发麻。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丁宁毫不留情地咬上在她嘴里翻搅的舌,上下牙齿一用力,直到俞思远吃痛将她放开。
“啪——”清脆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借着穿过磨砂玻璃照进来的昏黄灯光中,丁宁看到那颗被她打偏了的脑袋。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掌心的火辣温度在告诉她刚才所发生的不堪的事。
“你……清醒一点。”情绪下去之后,丁宁冷冷开口。
沉默,无尽的沉默。
恰恰就是这股沉默,让丁宁愈发地焦躁。
“呵呵,到头来,我成为了一个笑话……”俞思远自嘲道,他后退一步,低着头,渐渐往门口退去。
丁宁看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切体会到他散发出来的悲凉。
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痛得她不得不周皱起眉,拽紧了拳头——她不能被那股情绪影响,他俩之间早就没有什么了。
“俞思远,你……要学会放过你自己。”
放过他自己?俞思远在心底冷笑一声,手抓着门把手将门打开。“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冷血?”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争先恐后地进来,让长时间处在黑暗里的他不得不眯起双眼,可他明白,这灯光再明亮,也无法照进他心里去。
“再见。”
门自动关上,隔绝掉外头的灯光,屋内又一次暗了下来。
再见,再见,只怕是,永不相见了。
丁宁颓然地靠在墙上,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任由心底的哀伤如洪涛漫过她身。
活在过去的又岂止是他呢?可是事到如今,她又有什么可以说的?从她回国后遇见在街角和另一个女人拥抱在一起的他开始,他们就注定今日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