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停在校门口,那张扬的颜色就跟那个人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敢爱敢恨。
俞思远跟校警务处的保安打了个招呼,等自动门打开后他大步向前来到车边上。
驾驶室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还戴墨镜的脸,叶晓把墨镜摘了下来,对着他勾勾嘴角,从副驾驶那边拿过保温盒递到俞思远面前,“喏,给你。”
保温盒还是新买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叶晓家的家境不算差,她爸爸妈妈年轻时在国企上班的,现在光是退休金就有七八千一个月,而她自己也是个优秀的外贸业务员,除去工资光是年终奖就有五万。
所以她的吃穿用度即便不会是奢侈的,却也是很有面子的那种。
接过食盒,俞思远低声道了谢,转身准备离开。
“思远!”叶晓在他身后喊住他,表情有些不悦,“我大老远地跑过来见你,你就这么对待我啊?”
语气里分明透着不满和娇羞。
俞思远站定身,转过头,语气平平道:“我还有课,没法招待你。”
“什么招待不招待的?”叶晓笑了起来,表情也明朗了些,“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哪用得着你来照顾我,只是……”
她定睛看他,涂着白色指甲油的食指在她涂了口红的嘴唇上点了点,意义不言而喻。
快速瞥了她一眼,俞思远低下头,让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涂了口红,被学生看到影响不好。”讲完同时,他头也不回地进到校门。
好一会儿叶晓才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意思——
他是怕口红蹭到他嘴巴上,被人看见害羞呢!
啧啧!他俩从认识到在一起这都几年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的薄?!
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加深了些,她呐呐道:“哧——真是木头。”
他是木头,但她偏偏就看中了他的这股腔调。
而且他越是木讷就越会勾起她想要逗弄他的玩心,交往以后的这几年每天都是如此。
有时候她会想,到底真的是他太木讷还是对她无动于衷?
好几次她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可每次他不是含糊其辞就是给她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有时候被她逼急了他也就“嗯嗯嗯”地一阵点头糊弄。
向他索吻,他都是一脸的冰冷,甚至有的时候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别人谈个恋爱亲亲抱抱举高高,巴不得每时每刻粘在一起,他俩谈个恋爱,都是她主动,好几次就连她闺蜜都看不下去,直呼他是不是性冷淡。
是不是性冷淡不好说,不过从目前来看是还好啦,至少不可能是性无能。叶晓无奈地笑了起来。
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吧。
订婚宴就在十一月下旬,别人都在期待着这美好的时刻,而一向勇敢的她却开始有点迷茫了。
会不会结婚后就会好点了呢?
“想什么呢,”她突然自嘲了起来,“自己选择的人跪着也要处下去呀。”这么安慰自己,她踩下油门调了个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