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真是的，不会吃还要听人家小哥说的，如果人家说屎好吃那你就去吃屎啊？”叶晓这话说得话糙理不糙，“适合自己口味的才是最好的，而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是个大人了，还没点自己的判断力么？干嘛要勉强自己？”
抬头看了她一眼，俞思远放下了筷子，端起水杯一口气把雪碧喝完。
“走吧。”湿巾抹完嘴后，他说。
见锅里还有一大盆的黑鱼片，叶晓惊讶道：“哎？你不吃啦？还有这么多哎。”
“你不是说不要勉强自己吗？我尝试了，觉得这个辣味我还是不能接受。”说着，他离开桌子去外边结账。
“哎——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叶晓在后边喊，她找来服务员把没吃完的点心打包，才提着袋子匆匆追了上去。
白色大众车驶进夜色里，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亮着，驱散黑暗，照亮前方的路。
电台里突然播放起了陈奕迅的《十年》，才没唱几句，俞思远伸手调到其他频道。
跟着电台唱歌的叶晓很不爽地盯着俞思远，狠狠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干嘛呢？不挺好听的吗？”
“这歌太伤感了，不适合。”
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她斜眼瞪他，“伤感怎么了？好听就完事了。”
俞思远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叶晓见状把频道调了回来，只是副歌部分才唱了两句，就又被他调掉了。
“俞、思、远——你发什么神经？！”
“我说了我不喜欢这歌。”
说话的语气有点儿低沉，那是她很少听到的。
叶晓怔怔望着他，只因他难得拉下脸来，而这次，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不止是有点那么简单。
戳了戳他的手臂，叶晓委委屈屈开口：“你怎么了嘛，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发起脾气来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俞思远猛地回过神来，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好一会儿他低着嗓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吗？如果是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爸妈那边暂时就不过去了，我会跟他们说明的。”
俞思远顿了顿，点头道：“嗯，我先把你送回家。”
车子驶到叶晓所在的小区楼下，两人还没道别，叶晓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在他脸上留下口红印子。
“早点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微光下，她的嘴角噙着笑意，“那我先走了，你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你上去吧。”
开了车门，走了没几步，她又返身回来，敲了敲车窗。等车窗开了，她把袋子举到他面前开口：“你晚饭都没怎么吃，把这个拿回家去吃吧，这些小点心还蛮好吃的。”
“那——晚安了。”对着俞思远招了招手，叶晓一步一跳地走回去。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俞思远收回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脸上是之前在她面前不曾流露出来过的悲伤和愤怒。
消失了十年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以这种尴尬的状态出现？
不是说永远待在法国不会回来了吗？不是说那里才有她想要的一切吗？
那么这次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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