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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刃

all鑫:星星在哪里

徐皓扬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最基础的框架稳了,拍子准了,虽然力度和表现力上仍有些差距,但已经能稳稳地跟上队伍,不再成为那个明显的“裂痕”。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那是一种从“害怕拖后腿”到“我能跟上”的、逐渐建立起来的信心。丁程鑫和敖子逸在练习间隙,会主动帮他抠细节;黄宇航则始终负责给他最稳定的节奏支撑和框架纠正。

日子在汗水、酸胀、默契与一点点进步的喜悦中飞逝。丁程鑫没有再调用系统的资源,那贴剂仿佛只是一个提醒,提醒他注意身体的边界。

合练日渐密集,他右膝的不适始终没有散去。每一次起跳落地,都有隐约的钝痛牵上来,他只在心里默默忍着,面上半点不露。

黄宇航偶尔留意到他落地时微顿的脚步,多问一句,他也只淡淡带过,说只是没踩稳。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伤势,怕拖累全队,怕影响这场盼了很久的舞台。

夜里回到住处,他才敢轻轻按一按发僵的膝盖。之前和千玺闲聊时,他曾随口提过,练舞后膝盖发胀,用热毛巾敷一敷、慢慢拉伸,能缓开不少。如今他便是有些笨拙地照做,用热毛巾敷着膝盖,简单活动关节,除此之外,他也不敢随意用别的办法。

黄宇航依旧是那个最稳的。他未必是个人技巧最炫目的,但一定是最可靠的存在。他的节奏稳定,走位精准,总能不着痕迹地弥补其他人偶尔的微小偏差,将四个人的力量凝聚成一股。他的嗓子因为要不断喊拍提醒而变得沙哑,但他含着润喉片,依旧坚持。

最后一次全体合练,在演出前三天进行。老师、舞蹈老师,甚至公司的几位staff都来了,小小的练习室显得格外拥挤。没有观众,但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观众席都要沉重。

音乐响起。四个人,像四支已经反复打磨、调整到同一频率的箭,离弦而出。

汗水在灯光下挥洒,黑色的训练服被浸湿,贴在少年人单薄却绷紧的背脊上。呼吸声、脚步声、衣服摩擦声,混杂在震耳的音乐中。丁程鑫能感觉到膝盖在每一次发力时的反馈,酸胀,沉重,但尚在可控范围。他能看到身旁敖子逸眼中燃烧的专注,能听到黄宇航沙哑却依旧稳定的低声提示,能瞥见徐皓扬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的侧脸。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四人以排练了千百次的结束姿势定格,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老师率先鼓起了掌,虽然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舞蹈老师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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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老师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四个汗流浃背、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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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保持这个状态。记住,上了台,就忘掉下面的人,只记得音乐,”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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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身边的人。”

出发前夜,丁程鑫几乎一夜未眠。不是因为疼痛——注意保护和简单护理下,膝盖的不适在静卧时已经降到了最低。让他失眠的,是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是想象中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海洋,是那种混杂着兴奋、紧张和一些恐惧的期待。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夏夜的重庆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勾勒出山城的轮廓。晚风带着白日的余热,拂在脸上。

千人舞会。

TOPKING。

他们要去的地方。

他指尖轻轻拂过护膝,膝头的酸胀感还在,像一种深沉的背景音。但在认知风险、承受压力、经历磨合,与身体警报暂时达成“和解”后,依然坚定向前的决心,正化为灼热磅礴的气浪,在胸腔里随着每一次心跳,缓慢而坚定地积聚、升腾。

他微微阖眼,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身体并非无敌,前路必有险阻。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和伙伴们一起,完整、安稳地跳完这场舞,不能出差错。

再睁眼,他眸光愈发清亮坚毅,右手微微攥紧。他,要握紧手中这柄共同打磨了数月的“刃”,去赴那场光芒与声浪下,已候多时的战约。

砺刃已成,静待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