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排什么剧您知道吗?


你黄老师没跟你说吗?
没有,神神秘秘的。


等会儿吧,他说过来找我们。
陆云起帮忙把何老师挑的花盆搬到车上,一个不注意衣服上就蹭上了土。好死不死,她今天还穿了身白的。
何师傅……

她无奈道,
笑可以,您别让我听见成吗?收敛点儿。


我努力。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明显。

月底你过生日了吧,二十一岁,想要什么礼物?
这哪有直接问本人的?

陆云起开着车不太敢分心,
何老师,我怎么就二十一岁了?


觉得时间过得快吧?
太快了。


以后会更快的。
人生的时间流速是相同的,但感觉是不同的。小时候总盼着长大,觉得时间一天天过去特别难熬,盼着周末,盼着放假。逐渐长大后突然回头看,总觉得那些过去的时间离你远去的速度越来越快,抓不到影子。再往后,当你成为了一个大人之后,又会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快。流逝的光阴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溜走了就是溜走了,每一秒都是绝版的。
之前刚小学毕业那几年,不是上戏曲学院嘛打算,老爹不同意,天天跟我吵架。

陆云起提起以前的事满脸笑意,

啊对,当时是为什么?感觉天天都在吵。
家丑不可外扬,但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家在忙着吵架。
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抓着一点小事,一天吵八次。

青春期撞上更年期,谁说只有女人才有更年期?
那时候老娘跟我抱怨,说她里外里不是人。


谁都觉得她帮着对面是吧?
对啊,每次我心怀愧疚想好好说点什么,结果一见面因为点破事儿就又开始上火。


现在想想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对。

她点点头,
我不尊老他不爱幼的,都幼稚死了。


自己不讲理还爱跟别人讲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呢?谁先低的头?
我。

毫不意外,
怎么可能让他跟我低头啊……

其实前后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陆云起仿佛就是体验了一下青春期的状态,体验卡到期之后立刻又变成了军大衣。于谦倒是在更年期中挣扎了一下,裹上军大衣之后也迅速挣脱了这个状态变成了原来和蔼可亲的于大爷。虽然之前她凶也是只冲着陆云起一个,家里其他人都没受到波及,互相之间都很公平。
人一定会有一阵子不懂事吗?


也不一定,
何老师是个很好的人生导师,陆云起喜欢和他聊天。

分人,也分环境。这个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像你这样有个渠道发泄出来对身体和心理都是健康的。
陆云起稳稳地把车开进戏剧公社,停稳之后拉好手刹,
我也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