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浦临海,每当晴天的时候,海水在阳光照耀下都波光粼粼的,时不时还有海鸥在上面聒噪地飞。海面不远处漂浮着几只机械渔船,有几个人在上面拉着渔网。1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小鱼撑着头看着平静海面,拾起脚边埋在沙土里的玻璃弹珠朝海面丢去。
扑通一个水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她丢出第二颗,一个极大的手劲推了下她的后脑,

“臭丫头,又在在这偷懒!”
说完不解气又狠打了几下她的后背,甩了甩被打疼的手,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生生将人拎起。

“店里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还不帮忙去,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小鱼感觉头皮都快撕裂了,双手合十带着哭腔求饶道,

“阿姨,阿姨,我再也不敢了。”
到了店门前,张美恩才松开她,恢复了对客人的笑脸。
小鱼不敢耽搁,抹了下眼眶积攒的泪水,拿起抹布来到桌前奋力地擦起桌子。
她是张美恩一年前在海边沙滩上捡到的,为了报恩以及抵用食宿费她就在他们开的食宿店打杂。
许是在海里被礁石磕到了脑袋,她对以前的事情全没了记忆,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通通不记得。连小鱼这个名字也是张美恩给她取的,海边捡到的一条鱼。
根据村里的鱼婆说,她从岸上冲上来时,像条美人鱼一样,皮肤在光下白得反光,头发也是跟城里一样时尚就是湿漉漉耷在肩头。
看着反光玻璃里脸上带着土的女人,小鱼抹了抹脸想,哪有她这么丑的美人鱼。
“嘶”出了汗背上的伤滋啦啦地疼,小鱼晃晃头,低头专心擦起桌子来。
叮铃,门口的风铃一响,

“先生,吃饭还是住宿?”
只见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进店内,扫了眼四周,推了金边细框眼镜磁性地问道,

“有包厢吗?”
张美恩眯眼打量了对方身上的衣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笑脸迎道,

“有的,有的,就在这边走。”
两人顺着楼梯上去了二楼的包厢,不多会儿张美恩下来叫唤起小鱼,

“小鱼,205要一份排骨汤,还有203上一份餐具。”

“知道了。”
小鱼应道,放下了手里的抹布,跑到厨房问大叔要了一份排骨汤,放到托盘上着急忙慌地端了上去。
放下手中的排骨汤后,小鱼拿了一副餐具推开203包厢,里面的男子似乎不适应窄小的包厢,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局促地缩在案几间。

“先生,要不我给你换到隔壁吧,那里大一些。”
金钟仁闻声抬头,整个人愣怔原地,面前的脸庞与记忆中那张面容渐渐重合。相似又有些不同,脸更加瘦削,皮肤黯淡不再光彩。

“先生?”
见他没有回答,对方又唤了一声,金钟仁这才如梦初醒,

“嗯,好。”
来到隔壁包间,金钟仁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对方。许是他的视线过于明显和炙热,小鱼也注意到了表情有些不自在,金钟仁摆摆手缓和道,

“对不起,请你别介意,你长得跟我一个故人很像所以刚刚有些冒昧。”

“啊,没关系的。”

“我想吃泡菜,你能帮我拿一些吗?”

“好的。”
小鱼下楼拿泡菜的时候,叮铃,门口的风铃声再度响起,
来的不是客人,而是老板娘的女儿洪慧兰。
烫着离子烫卷发的洪慧兰一把手里的书包丢给站着的小鱼,推了一把对方的头命令道,

“喂,我饿了,想吃炒年糕,快去做。”
说完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店内唯一的电视机,里面正放着当红演员杨菲尔的新剧《失踪新娘》。
小鱼将手中的包理好放在柜台上,去厨房端来一碗事先备好的炒年糕,放在洪慧兰面前。

“你要的炒年糕。”
拿起筷子只吃了一口,洪慧兰不知哪里受得气,一把将筷子丢在桌上,与盘子发出令人心惊的清脆声。

“年糕这么糊,你给谁吃呢!”

“炒年糕都这样的。”

“你还敢顶嘴!”
洪慧兰气急了,伸手就要打小鱼一巴掌。
被打得习惯了,小鱼瑟缩了下肩膀,闭上眼就等着巴掌落下来。
几秒钟之后,预想中脸上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试探地睁开右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懵檬瞬间睁开双眼。
金钟仁一只手紧紧抓着洪慧兰挥倒半空的手,让对方挣扎不能,在洒下来雪亮的灯光下宛如天神降临一般。
他本来在楼上等着泡菜,见小鱼很久不来就想着对方要是忙,就自己下楼拿好了。
莫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他甩开洪慧兰手腕,疼得对方变了脸色。关心地看向小鱼,

“你没事吧?”
小鱼摇摇头,悄悄看了眼被喧闹声吸引正走来的张美恩。
见到自家母亲来了,洪慧兰像找到靠山一般,捂着手腕哭诉道,

“妈,这杂毛货居然欺负我!”
张美恩听到女儿的话,脸色瞬间不好地瞪了小鱼一眼,只是顾忌着眼前的客人没有马上教训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客人。”拍了下洪慧兰,“回家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洪慧兰憋着嘴揉了下手腕,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鱼,心不甘情不愿地推门出了店。

“小鱼,帮我去海鲜店买几条新鲜的鲥鱼,记得不要再买闭腮的了。”
张美恩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票塞进小鱼手里,

“哦,好。”
小鱼拿着钱和布袋,寻路来到海鲜店发现里面没有人,叫了两声“老板”也没人答应,看着面前水池里咕噜咕噜冒泡的鱼犯起了难。
对着水池看鱼呆呆站了一会儿后,她等得有些焦急,回头看了眼里面内室。拎了下布袋,脚步迟疑地往里面走去。
刚走到门槛,她低头就看见地上的几点红色血花,刺目的红色令人眩晕。
敲了敲紧闭的门,推也推不开门在里面被反锁。小鱼本想着也许是没有人要离开,临走之际又念着地上的血点不放心,转身回去拿起地上的扳手一把敲开了门锁。
吱呀,门自然被风吹开一条缝。小鱼推门进去,看见里面的景象直接白了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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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房梁上6只脚荡在半空,随着风摇动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