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了,走走停停也快一小时,洛芷走得脚有些疼,还是在绕绕绕。
终于,洛芷成功地又回到了许愿池,彩灯相映,喷泉水散着金色光泽,洛芷有些气馁。
要说乡野田间最美的景,天空得算上。日间的蔚蓝与绵绵的白云层;夜间繁星点点,如钻石般闪耀。可这些,暂时与洛芷无瓜。
不想再瞎逛了,拍拍屁股坐下。一来是累,二来,别处没有这亮,洛芷怕黑。
吹起风,脖子冷得一颤一颤,拉过大衣襟,叠起,双手环抱取暖。
尽管入冬,许愿池里还是蓄满水的。周围一圈是砌筑的小看台,隔着水远,所以平日里也有人坐在台边上休息。
中央是个大喷泉,“哗啦哗啦”水流声从耳后传来。
小广场边上早早挂上了彩灯,每隔几分钟就变换下颜色,记着彩灯颜色变换、估摸变化时间,(这人也是有够无聊)有了一点事做,就不似干坐着那样无聊。
“洛芷,洛芷?”屋内没回应,
还不到八点,难道这人睡觉了?
门口,易瑾烊等了十分钟,敲门也得两分钟了。
不过,这动静睡了也该被吵醒了吧。
想想觉得还是不对劲,易瑾烊又跑下楼,问了问民宿主人,
“我中午见着她出去了,会不会是在外面玩还没回来?”
“姐,洛芷登记时有留号码吗?”
“哦对对,有的,我打试试。”
“嘟嘟嘟。”
“小烊,没接哎。”
这女人,手机不接,人哪玩去了?
“小烊,我想起来,小洛有问什么手工首饰,是不是去苗疆了。”
“好嘞,姐,我去找找。”
“穿厚点,天气预报夜间有雪。”
易瑾烊早跑出去几步,远远应答“好,知道了。”
洛芷这边努力想着来时的路,就记着来的时候喷泉像是在右边的方位(这人先绕了一圈才看见的喷泉,记的方位不用想都是反的。)
就是有点冷,风吹得头里有什么扯着,一阵一阵地疼。不然也可以不用急着回赶。搓着手,绕着许愿池走来走去。
“下雪了?”小雪花一片一片,落在驼色外套上,些许明显,南方孩子的乐趣啊。
也为验证,抬头,对着路灯,光柱下雪花一圈一圈,跟喷水似的,往下落。今年初雪的势头不输往年。
好久没看见下雪了,这次还是这么大的雪。一下把找路的事儿抛在脑后,手伸出一捧一捧接着雪,看着它落在手心,不过一秒,又化掉,乐此不疲。
家乡的冬天少见雪,只有特别冷的时候会有结霜花那样的,给植物套上冰外套,捏在手里是一块块厚实的夹着小树叶的冰“石头”。
“是真的,姑娘,到今年初雪那天,你会遇上的。”
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占卜师的样子,早还在夏天出差的时候,洛芷本是不信这些的,也忘了当时怎么想的,就去了,反正刚开完会有点空闲。
“那能算算我的姻缘吗?”一是好奇,二呢,测试下她准不准。抽了牌。
占卜师突然正经,眼睛咕噜噜转,盯着洛芷,让后者有些不自主。
“现在单身?有过喜欢的人,结局不太好。”说着还摇摇头。
这一下,洛芷有些激动“对对。”
这个花牌有趣,“喜欢过的那人回来找你的。”
这句话在前面得到了验证。
“看这张骑士牌呢,你想要的还是一种仪式感?那个人会给足你的。”占卜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通。
洛芷有一种心理病——回避型依恋人格。体现在洛芷身上,你喜欢一个人,但不许别人说喜欢你,一旦那个人说了,洛芷会马上弹开,离这人远远的。
有过像自己告白的,被拒绝得很惨。心理洁癖加上回避,洛芷常在想自己可能不配有爱情。
“喜欢不说,别人喜欢你也不行,难搞。不过没关系,今年初雪,你应该会遇上他。”
就当娱乐下,给了钱,洛芷起身离开。好似觉得她不信自己的话,连着对背影连喊几句。
“哈哈哈,哎哟我滴傻姑娘,你铁定被骗了。”
回到酒店,洛芷和陈语沫煲电话粥,听了这一遭,电话那头,陈语沫笑得不行:“你还真信这个?”
“那当然是……不信。”
其实信还是不信,洛芷有些动摇,她还是有在期待些什么。
要真有那么个人,洛芷能在他面前不用遮挡,自由自在地生活,也会对他说自己想要什么……要真有就好了。
手有些僵了,缩回袖子,揣在衣服袋子里,虽然也不是很暖和。
地上的雪堆积得多了,一片白茫茫,风也更大,吹得头更疼,疼醒:知道得快点回去才行。跺跺脚,想好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眼见着有个高高的身影像是朝自己走过来,
是往这个方向的对吧,我在这呀,看到了吗?
洛芷也起身向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