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安不假思索地回答:“臣无心于他,但他若相助,自然是要还了人情。”
渺安对寻安的忠心世人皆知,凡是对擎柏安福清阁有了解的,都知道寻安身旁的得力助手渺安。
一片赤诚自不说,处事更是继承了寻安雷厉风行又细致入微的风格。
故而就算寻安不在安福清阁内,渺安一人也能将这权威处所管理地井井有条。
“人情慢慢来,能还总有机会。”
“国君那通知人看着,明日来禀报。”
国君那处有不少安福清阁的眼线,只是常日无事,便不曾用过,毕竟寻安没有推翻当今皇室的意思,日日监视无用不说,也容易惹上祸事。
想着城门处的消息在某些人刻意而为地推动下不日就传到国君那处,寻安也令人尽早暗传。
“是。”渺安记下吩咐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时顿悟的模样“今夜是素鸢节,街上热闹,主若无事也去走走吗?”
黄昏时,谁家灯火不明。
店铺商家已挂起了红色灯笼,今夜热闹,如往日素鸢一般。
寻安一身竹月锦绣飘青花样衣搭一身玉案色轻薄长杉,水碧小卵石步摇随着步子慢慢摇曳,寻安姣好的面容遮在一条影青色薄纱下。
这灯红色彩,执山不见真是可惜。
“长平灯嘞,灯亮平安嘞——”
随着苍老的声音看去,寻安的目光落在那一盏一盏别致的小灯上。
木头的色彩被灯火葳蕤暖得柔和,一把把灯柄上镌刻着三两只晚雁,只有一盏灯,灯柄上的刻痕弯折放纵,成的图样寻安叫不出名字。
无数行人的视线为那些明灯驻足,偶尔有人上前询问,有的拿了灯走,有的摇摇头讪讪走开。
寻安上前,细细听那老叟的吆喝,一时间想到执山。
“这灯怎么卖?”寻安柔声问道。
见来了客人,老叟不再叫喊,满脸笑意却并不令人反感。
“这灯三十文一盏,看看要不要?”
寻安听了了然,三十文钱于她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只是对寻常百姓来说,三十文钱,若是节省些的也够几日开销了。
想来也是这行人只能远看,却不购买的缘故。
街上没什么大户人家的人,那些贵胄人家大多在自己家里过节,不出门,这灯价不便宜,自然卖不了多少。
“这灯买来做什么?”
“哦,您不知这其中道理,这长平灯燃着可助人平安,可是灵验得很呐。”
“长平灯?倒是想起了墓里那些个长明灯。”
老叟一听可不高兴了“这灯像些又如何?不要就算了。”
这老叟本就洒脱性子,也不看寻安一身衣裳,不猜她身份有多尊贵,直直来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满。
“您莫恼,我买一盏就是了。”
寻安说着掏出几十文铜钱来,递与老叟。
“选选,看看喜欢哪盏。”
老叟拿了钱一片片数着,不时抬眼看看寻安选灯的样子。
寻安没有多看,拿了那盏灯柄上刻着她不认识的图案的灯起来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
“怎么了,老板?”
老叟抬眼看那灯,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时慌乱,扔下铜钱就要来夺。
“你若不卖,放出来做甚?”
寻安怕伤了人,松了手,灯也落到了老叟手里。
“你换一盏就是。”
老叟闷声说道。
寻安觉察出什么,问“这灯上刻的什么?”
老叟放下灯,“这灯不该放这的,应是拿错了。”
“您再选一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