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执山的封地在南方风屿一岛,楚寒弦不太在意此事,因了上次教训,在寻安眼皮底下安生了不少。
寻安带着执山往政殿偏侧走去,今日执山礼出封地,按着规矩,她带他来辞圣。
还未靠近偏侧门,就看见蒋筑捧着一画轴兴致厌厌地出来。
蒋筑见了寻安,敷衍地行了礼。
“安福清主来寻国君吗?”
“是,带着易执山来辞圣。”
“哦。”蒋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执山,有些头疼地对寻安说“今日国君又发火了,气得我都被赶出来了。”
“您还是改日来吧。”蒋筑并不将执山辞圣一事放在心上,觉得只是一个士奴的一时盛气,气焰随时都能熄灭。
“是为了改年号之事。”
寻安猜到了缘故,近日越发多的大臣都在上书此事,皆是想让元毅年号被替代。
毕竟元毅一个亡国之君,用他的名字做擎柏国年号,终有不妥。
“大臣积极得不行,惹了国君不高兴也只是被批上几顿,罚几月俸禄罢了。”
“那些日夜侍奉的士监女隶才是苦不堪言。”
蒋筑唏嘘不已,又想到了什么,讳莫如深地对寻安说“听闻国君近日越发暴躁了,都有不少传闻说是国君身体不行。”
“蒋楼主怎么也信这些闲言碎语。”
寻安面不改色地想纠正蒋筑看热闹的神情,看他一副没救的模样,略带嫌弃地撇过头。
“谁知道呢,我虽年纪大,脾性也是好的。”
蒋筑尴尬的笑笑,不打招呼地径直离开。
“国君为何不愿改年号?”
等蒋筑走远了,执山细声问道。
寻安没有立刻走动,也是猜执山有话想问,听见了问题,她不是很意外。
“元毅同国君曾是好友,如此做,许是怀念。”
“可……”可颂池命令士兵取了元毅首级也是事实,身为擎柏国君,这样做,岂不是让人觉得虚伪。
执山厌恶极了擎柏帝的做法,眼神流露出些许憎恶。
寻安觉察了执山的变化,转身面对着他“收起你的眼神,要人看见你这些年也白费了。”
“到底是国君,再不满,也不能当着面。”
进了偏侧,擎柏帝正对着一本薄参大发雷霆。
“国君。”
两人端正身子,执山下跪稽首。
“安福清主,看看这个。”
擎柏帝将方才承受了他雷霆之怒的薄参退给寻安,压抑怒气,让执山起身。
寻安看了几行,大概是说元毅年号若再不改,怕是让百姓觉得擎柏国惧怕皇羽国余孽,有失体统。
要知道,皇羽余孽现下都是些士奴,好一点的也只是个士监女监,远不似执山当下。
寻安看完,心下有了思量。
她没有马上发表自己的想法,而是言语平复了擎柏帝心情,然后提起执山辞圣一事。
楚执眼神一寒,不知所谓地应了。
出了偏侧,执山才对寻安说话“怎么问地潦草得很?”
“他有计谋,我不打算入套。”
一路上执山百思不解,才在偏侧带了那么一会,怎么就有计谋了。
是否是那份薄参的问题,莫非上书的人是哪方政敌?
“那份薄参,是谁的人上的?”执山突然问道。
寻安有些顿喜的看着他,倒是没想到执山会想到这一层。
“太子。”
太子?
“国君是不是觉得你们不和?”
“是啊。”
执山猜想,如今楚寒弦势头不小,擎柏帝不喜他,能不能让其顺利继位都不可知,可如今楚寒弦不像从前任人拿捏,擎柏帝拿不下他了,就得找别人对付楚寒弦。
思来想去,也只有身为安福清主的寻安更适合。
若是寻安会太子对付上,多数是太子败,可到时胜了太子的寻安也会背上夺权不忠的罪名。
擎柏帝坐收渔翁之利,自然乐得快活。
“若是太子没了,谁来继位?”
总没有一国之君希望自己绝后吧?
“到时便了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