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红是被冻醒的,那刺骨的冷意让他一瞬间睁眼,他坐在主驾有些懵怔。
耳边是街市吵闹的吆喝声,来往车辆鸣笛一阵一阵,冯红看着车外热闹的景象,突然觉得有些魔幻。
冯红我这是……昨晚是梦?
不!不对!
所有车窗大开,冷风穿过来扑打到冯红脸上、身上,冯红猛的一激灵。他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所以……昨晚不是梦!
一股淡淡的花香似有如无般传来。
冯红扫视四周,一朵香槟玫瑰赫然在副座。白色花儿淡淡的花香,几颗水珠立在花瓣上,清晨的阳光照过来,泛着细微的光。
花很美,冯红忍不住拿起那玫瑰,动作却突然一滞。
冯红这伤……
看着右手背明显被绳子绑过的红痕,冯红思绪陡然一转,模模糊糊的回忆在脑海翻转:
哗啦——
一阵冷水泼过来,男人睁开迷蒙的双眼,后颈明显的酸痛和刺骨的冷意让他有些呲牙裂嘴。他努力看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头被黑色布袋套的严严实实。
冯红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最近可没干什么坏事啊?
龙套神秘人:没干坏事?说的可真好听!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直观察冯红的人听到这话,突然出声。那不男不女的沙哑嗓音,像是被锯子拉扯着木头,刺耳得很,低沉的声音中又带了些讽刺和威胁。
冯红向来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面前那明显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冯红好汉,我犯了什么事惹到您了?我一定补救,一定……
龙套神秘人:我不爱听废话,我问你答,懂?
冯红是是是,好汉请说。
冯红听出那人的不耐烦,赶忙说道。
龙套神秘人:刚才你开的车是谁的?
冯红车?什么车?
冯红有些滑头反问,试图探知对方。
那人怎会轻易如冯红意?“哗啦”一声,又是一盆冷水泼向装蒜的冯红。
龙套神秘人:我的耐心有限,老实点!
冰冷刺骨的感觉遍及全身,刺激着冯红的大脑,让他不敢再放肆。
冯红车……车是我的。
龙套神秘人:这几天你都在哪儿?
冯红最近公务很多,我一直都在交通厅,连吃喝睡都没有离开过啊!我也没干什么坏事,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吧!有什么事您尽管问。
冯红回答完,感觉身边的气温瞬间又降了几个度。大脑快速运转,尽可能的说着好话。
龙套神秘人:车呢?车在哪儿?
冯红我,我,借给张晚了啊,对!对!我就是借给她了,她说要出差,我想着周……周衡和她的关系,也没拒绝。
冯红好汉,好汉,我该说的都说了,您可不……
Duang得一声,冯红话还没说完,后颈熟悉的酸痛感出现,人便陷入了昏迷。
……
哒——哒——哒——
随着一阵脚步声,黑色身影消失不见。那长街停着的车子内,一个浑身湿透的狼狈男人趴在驾驶座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也似乎昏迷不醒。
……
滴滴——
车鸣声和吵闹声在车子四周环绕。
龙套.前面的那个,你走不走?车占在大街上挡道懂不懂规矩啊!
粗犷的男声夹杂着车鸣,强行将冯红从回忆中拉出来。
此时已经回忆起来的冯红哪还有心思知会身后的车主?他看着手里的香槟玫瑰,只觉得无比烫手。
报警!报警!对,去警察厅!
冯红心乱如麻,顾不得那一身狼狈,不停嘟囔着。
大街上,疾行的吉普车穿梭在人群中,所过之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抱怨。然而那开车的人丝毫不在意,只小声嘟囔着话,那车子转眼便消失不见,方向赫然是警察厅。
……

